章清低头看见了一张画。
画上画着一个巴掌大,头大身小、憨态可掬的男子坐在桌前,他手里拿着一根等同他身高的笔。
章清是从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和穿的宽袍大袖的衣服上看出是自己的。
小人扁着嘴、头上还戴着一顶小帽,坐在桌前看着不是那么高兴。章清看着看着便笑了出来。
他指了指那个帽子,问道:“这是干什么的?”
陈酿道:“就是冬天的时候避寒戴的那种帽子啊,你娘没给你织过吗?”
章清脸上的笑容顿在嘴角,半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好像小的时候我娘是给我做过的,自从搬到九连胡同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是吗”陈酿觑着章清脸上沉闷的表情,轻轻的晃了一下他的袖子:“那……那以后的冬天我给你织怎么样?”
章清又是半晌没有说话,陈酿等的心焦,心道:这人不会是嫌弃我从未展现过的绣工吧!那也不必考虑这么久的吧!她陈香香不要面子的吗!
章清道:“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说这声好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之前不好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陈酿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到纸上去了。又窝下身子写字,章清看了好久那幅画。
问道:“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
陈酿点点头,章清将画卷好,找了根金丝带绑起来,径直走向背后的柜子那儿,打开一个盒子就要放过去。
陈酿看见里面放了许多画卷,赶紧道:“……等等,我画的也不好看,不值得收起来吧。”
章清温言:“你画的很可爱啊。我很喜欢,这里收进去的都是我很喜欢的画。放在一起没什么不对的。”
陈酿哎呀了一声:“随便你啦。”
继续扛着笔杆写字,写着写着耳朵红了一半。
……
红线站在书房外面,手里拿着个铁盒。
绿漪眯着眼睛道:“站门口半天了,干嘛呢?有事便进去啊。”
红线横她一眼:“我听听响动,要是进去了还是上回那场面,我宁可不进去让你去换香!”
绿漪斜她:“听你这意思……是不满少爷还是夫人?”
红线自然是不满意陈酿,但是今天还让她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少爷还一直教她读书写字,什么东西啊!还有这个绿漪,那丫头是给了她多大的好处,怎么处处向着这个陈酿说话,哼,果然家生的丫鬟就是没有骨气。
她眉目冷凝,道:“哼,我就是不满,你能怎么样?告诉少夫人把我打一顿交给人牙子处置吗?哼!倒是想的美!我本身就不是府里的卖身丫鬟,来章府伺候少爷只是因为少爷而已。”
那就是明摆着看少夫人不得劲了。
绿漪懒得看她:“因为少爷,少爷又不喜欢你,有什么心思你好歹也收一收,简直就和司马昭的心一般,一目了然了。”
红线心里冷哼一声:谁说少爷不喜欢我?哼,再说人喜不喜欢我关你屁事!
想着端着香盒敲了敲门。
陈酿见来人面色不郁、耷拉着脸,还用余光瞅着她;一看原来又是红线。
陈酿觉得这丫鬟有些逗,自己也没有眼色。自己都伺候章清七八年了。难道看不出来章清对她只有主仆,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
章清这时候也从书里抬头看红线,红线看见章清在看她,苦大仇深的脸上瞬间笑意浅浅,仿佛人间四月天……变脸速度之快给陈酿都吓了一跳。
好丫鬟,竟然有两张面孔。
章清问道:“怎么过来了?下午你不是该在中院吗?”
红线声音甜腻:“昨天看见书房燃着的香快烧完了,奴婢特意过来给您换个香。”
章清点点头,红线新点了沉心静气的乳香。
章清又看起了书。
红线凑过去看了几眼章清手上的书,本想当着陈酿的面卖弄一下,可跟着看了两行也没明白,她只好又把目光落到陈酿那里。
她本来想看看陈酿有没有写错的字,但是从头看到尾也没看见错字,甚至陈酿的字写的都比她的好看一些了。
她心里瞬间不平衡:她不是没学过字吗?难不成是在骗人是在扮猪吃虎?就看这女人一双狐媚眼,想来也是干的出来。
章清看见她半天没出去,提醒道:“这里用不着你伺候,你先下去歇着罢。”
红线本就看着章清和陈酿独处一室心里不舒服,听见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低声喊道“少爷。”
都怪这个陈酿,她没有嫁进来的时候,在少爷书房里待着伺候的本来是她。
虽然少爷大多数情况下喜欢自己待着,但是她还是经常有机会给少爷研磨、铺纸。
少爷偶尔还会和他说话。他曾经说过她安静时最好,还和她说过便是丫鬟,小门户的女子也该习字。
少爷定然是对她有意的,都是这个陈酿,自她来了一切就都变了。
哼!红线愤愤不平,缓缓的回过身要走。
章清从书上抬起眼睛来,出声叫住了她。
红线一脸喜色。
章清:“对了,东房的沉香好似也没有了,晚上的时候,劳烦你换一换。”
红线:“……是,少爷。”
陈酿“噗嗤……”一声笑,章清看向她。
陈酿撑着脸,向着章清的那一边脸上笑出一个酒窝来,问道:“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夫君,‘襄’字怎么写?”
章清不疑有他,弯下腰给陈酿写出来,陈酿心里直偷笑,红线捂着脸走开了。
……
晚上吃完饭,章清去沐浴,陈酿坐在椅子上看书,红线进来之后,看见只有陈酿坐在一边,脸上挂着的浅笑瞬间消失了个无影踪。
她将手里拿着的沉香盒放在一边,阴阳怪气道:“哟,少爷的床都该是冷的吧!啧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少爷总是一个人睡呢,少夫人,今天少爷教你的‘襄王有意,神女无情’,您会写了吗?”
陈酿哪能听不懂她话里话外的嘲笑她也是自作多情,章清都不同她睡的事情。
她和人打嘴炮还没有输,闻言也不恼,只笑眯眯的走过章清的床榻边,一屁股坐下。
“我想暖便暖,不想暖便不暖,怎么做都是名正言顺,顶多是有乱嚼舌根的人问一句‘少爷的床为什么这么冷啊?’”
她拿起章清淡青色,上绘着百合花的枕头抱在怀里,手指玩着枕头边的流苏,好整以暇的看着红线:“那嚼舌根的人敢吗?能吗?”
红线气得脸红,险些当地捶胸顿足。
门发出“吱呀”一声。章清看清屋里,擦着头发往进走的动作顿在原地。平日剔透清亮的眸子看着坐在他床上的抱着枕头的陈酿,盛满了疑惑不解。
红线先出去。陈酿脸上飞起一片粉红,将章清的枕头缓缓的从怀里拉出来,往旁边一放,站起来。
她低咳一声:“你这枕头挺软的。”不等章清说话,她又红着脸道:“那个,我也去沐浴。”然后飞一般的从章清身边掠过去了。
陈酿猛地关上门,心咚咚跳,鼻端后知后觉的闻到了章清头发上的味道。
那种味道,他在教她写字时她经常闻到。是一种裹夹着淡淡药味的悠长清冽的气息,像是章清房里常年用的沉香味,又像是一种雅清到极致的梅花味。
可现在是初夏,又怎么会有梅花呢?陈酿正出神的想着,正在外间候着的红线又走过来。
“少爷最是嫌弃别人碰他的东西,平日里换床单被罩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等着吧,等你回去之后,就会发现你碰过的枕头被少爷扔掉了!哼!”
陈酿没理,想着章清嫌弃别人碰他东西?放屁罢!成亲当天她还拉开了章清的被子,怎没见他……
等等,那天用的被子是大红的,好像第二日变作了暗红色。陈酿没放在心上只是因为花纹差不多。
可好像她的被子也变了啊,第二天章清还吩咐人给她换了一张又大又软的床……
…
那他到底介不介意别人碰他床啊,待会儿她回去的时候章清会不会把被褥都换了啊。
陈酿凝眉想着这事,红线站在一旁上下打量陈酿,见她虽然皱着眉,但在灯光下,更显的双目潋滟肤如凝脂。
不由酸溜溜道:“丑八怪,坐人床又怎样?遭嫌弃,哼。”
陈酿都走了,还听见红线在说,她有些烦,直接掉过来身子回道:“我是丑八怪你是什么?又丑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丑八怪?听没听见一句话,叫‘丑人多作怪,痴心爱妄想。’说的就是你!”
红线嘴笨,气得直跳脚。陈酿冷笑两声便扬长而去去沐浴,只是她明明吵赢了,却不知为什么仍是不高兴。
尤其是进了净房,里面章清刚用过。热气蒸腾,章清身上冷冽的味道和药味扑了陈酿满鼻。
更令人心浮气躁,只想早早洗完看看章清在干什么。
她洗得快,头发也没有蒸只随便擦了擦。进门的时候看见章清开了床边的柜子,柜子里放着几个被褥,旁边放着两个淡青色,上绘着百合花的枕头。
和她今天抱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陈酿气不打一处来:“你干嘛换枕头?”
章清微愣,抬起头,软语道:“我没有换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第九文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相公有疾更新,第 25 章 第二十四章免费阅读。https://www.4vau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