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土坑也不在乎堂伯给他掉脸子,继续说道:“堂伯,你别怪我打听,我知道堂伯外面还欠了十几两银子,堂伯年纪大了,老了老了还要发愁还银子的事。”
堂伯脸色难堪,让小辈说出家里难处,他面子上挂不住。
“堂伯的难处我理解,我娘当初怎么熬过来的我都知道。”
坐着的堂伯脸发烫,侄子是来指责他当初没帮他家吗?
不过事实上他是没咋帮忙,弟媳上门借钱他拒绝了,提出买她家的地。所以侄子才跟着学,买了他家的地。
福土坑继续说道:“我说这个只是说理解堂伯的难处,我回来后我娘给我说堂伯不容易,一个家全靠堂伯撑着,当初我跑了是堂伯让我娘带着一家人在村西头住下,没出去要饭,得感谢堂伯。我娘让我来看看,还说我们好点了不能忘了之前堂伯对我们的好。我娘就是嘴不好,心里善良。”
堂伯不知道福老二说这是啥意思,讽刺他?来恶心他?
脸色顿时不好了。
福土坑从桌上他拿来的礼物中打开一个小竹筐,推到堂伯跟前,道:“这里有十两银子,堂伯拿去还账。咱自家人好说,欠了外人的先还了。我只能拿出这些,堂伯别嫌少,啥时有啥时还我,我不着急,就是别给我娘说,她不知道。”
堂伯顿住,想想不可能,福老二怎么会主动给他借银子?
仔细看侄子,眼神是真诚,话语是诚恳,没一点拿银子打他脸的得意。
他说了一句这怎么好意思的话,福土坑说道:“咱一家人,没什么不好意思。谁有难处伸把手,以后会好的。”
堂伯听了这话心里难受起来,难怪福老二一家能够起来,瞅瞅老二说的这话做的这事。
想想以前自己怎么对他家,看他家那种情况怕他家还不起账,没说借银子,反而买了他家的地。可福老二不计前嫌,还想着伸把手。
他眼睛湿润了,想说话,却怕在侄子面前哽咽。
福土坑又说道:“堂伯,我提个建议。”
“你说,伯父听着。”
“我知道堂伯这次是要狠下心来让五堂哥改过,五堂哥跟我同岁,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老躺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别的做不了,编竹筐可以呀。当年我家就靠编竹筐,才有口饭吃,就是我回来那一阵也是跟着家里人一起编竹筐。这个事简单,坐着就能干。”
如果福土坑一进门说这个,堂伯肯定听不下去,觉得是来嘲讽他们家的,一个小辈还来他跟前指手画脚。但现在听福老二说这话,他非常的接受。
堂伯说道:“你说得对,回头我让他在家里编竹筐。不能躺着变成废人。”
他把儿子的一条腿打断一只手打断,这也养了一年,走路有点拐。往外跑是不可能的了,手也不利索。但是干点轻活还是能干的。
就像福老二说的,才二十多岁,不能在家躺一辈子,他还有媳妇儿子要养活。
福土坑推心置腹地和堂伯说了会儿话,告辞了。
他走了之后,堂伯看着礼物,看着桌上的银子痛哭起来。
福土坑之所以来堂伯家是走的时候玉树给他提醒的。
玉树说你堂伯父好歹在村里当了十几年的村长。之前是有一定的威望,也有一定的人缘。你就看他这次家里出事,所有的姻亲没有一个躲着他的,给他借银子渡过难关,就说明你堂伯这人做人还是可以,只是子孙不争气。
玉树让他回家,首先要来堂伯家看望他,再拿出十两银子别说给就说借,但你也别指望着这几年能收回来。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做这些,不吃亏。玉树还说你娘还有兄弟在村里,你得好好为人,以后有啥,向着你说话的人多。
你能对害你的堂伯家如此,谁都会看在眼里,你也不用宣扬,你堂伯会做人,以后对你家如何别人能看到。
玉树教他,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和族里联系,先许愿,等下次回来的时候给族里捐点钱修一下祠堂。
一开始别做太多,做了之后人家以为你发大财了,以后有事儿没事儿都找你。但是你得给别人一个盼头。
福土坑把这些也给女儿说了,女孩认同,教他怎么说话。别一进去就给人家提什么建议,换了谁也得把你打出来。
经过这次,堂伯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福土坑能感觉堂伯对他态度前后的变化。
知道女儿说了说的那句话,会说话的,人家笑脸相迎,不会说话的一张口就想把你打出来。
福土坑深刻地明白了自己以前,就是不会说话,所以总挨打。
头一回享受到了会说话的好处,很是高兴,以后要多学点。
但他忘了本性难移这个词。
第二天他又去找族长了,族长也是他本家的一个叔爷爷,六十多岁。耳不聋,眼不花,老当益壮。
他一去就受到了热情的招待。族长夸奖他做得好,福土坑胡知道是说昨天去堂伯家的事。
他带着礼物去的,村子里人不可能不知道。
福土坑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咱都是一个祖宗,我们当晚辈的应该做的。”
在乡下拿礼物也是拿一些吃的,什么排骨、肘子、火腿等。但是经过了两年前的水灾,家家都不富裕,送礼能送出这些也是大礼了。
族长媳妇见福老二拿了这些礼也是乐开怀,紧着给他倒好茶。
族长也试探地问问福土坑在外面做什么,福土坑简单说了,靠着岳父家还继续卖包子,大钱赚不上,赚点小钱。
村里人都知道福土坑的小舅子找了个好岳家,家大业大有钱,所以对福土坑说的话深信不疑。
想着他自己也没啥本事,无非继续跟着他小舅子沾点光,福老二和小舅子一直鬼混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如今也就是靠小舅子帮衬开个铺子卖包子,之前他们家在南阳镇卖了一段时间的包子,铺子岳父家给他媳妇添的嫁妆。
不过福土坑送礼这么大方,别人也没多想他怎么发财,因为他一向大手大脚,他十几岁她娘就在村子里追着他骂败家子。
福土坑和族长聊了一会天,说道:“我大舅子和他岳父家要做酒的生意,我提了个建议,就说酒叫曲山酒。咱曲山沟后山上有泉水,酒香如山上的泉水。我想着这生意要好了,这一介绍不把咱去山沟介绍出来了吗?”
族长说道:“对对对,老祖宗为什么在这里扎根住下,那也是因为曲山沟的山泉养人。你看几百年前咱福家就一家人来到这,现在大半个村都是姓福的。”
族长吧啦吧啦说了福家的历史。
当初福满满给酒取名字的时候也是想到了曲山沟村,才取的曲山酒,多的没想。
既然打了这个名号,回来给族长说一下,这是白得的好处。一个酒名给一个村带来名气,这可是福土坑最大的贡献。
就像茅台酒,谁不知道贵州茅台镇。
村子有了名气,不说别的,将来走出去介绍:我是曲山酒那个地方出来的,别人就知道是哪里人。
就像济南府的人,走出去说我是东野先生的同乡,别人就知道是济南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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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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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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