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道路狭窄,而且,各种障碍物的种类和数量实在太多了,这种地形,并不合适使用火牛阵。

  但是,廖化却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立即下令点火。

  如果不趁着两军发生接触之前使用火牛阵,等到两军将士纠缠在一起,汉军就没有动手机会了。

  管理火牛的汉兵迅速点燃牛尾,在牛群发狂之前,士兵们躲到道路两旁。

  火牛受惊,在城里横冲直撞。

  牛毕竟是牲畜,不会完全按照汉军的意志行动。

  直接冲击魏军队列的火牛数量并不算多,牛群朝着各个方向冲撞了过去,其中的一小部分,甚至冲击了汉军队列。

  尽管如此,火牛阵还是实现了廖化的目的。

  廖化对火牛阵的威力与效果有清楚的认识,他并不全是为了杀伤敌军士卒才使用了火牛阵。

  通过火牛的突击,可以打压住敌人的进攻势头,打乱敌人的阵型。

  尽管汉军出现了损失,而且,直面火牛的汉军将士们,或许伤亡比魏军更大。

  但是,通过廖化卜卦的行为,汉军提高了士气,而且,将士们对火牛阵有充足的心理准备,能够维持住基本队形,没有出现混乱。

  面对火牛冲击,魏军却毫无防备。

  在冲锋的路上,大部分魏军士卒只能减缓速度,却无力躲避。

  与火牛迎面冲撞,魏军兵将们的士气迅速下降。

  受到地形的限制,后方的魏兵没有办法掌握一线战场的情况,他们只能通过士兵们的惨叫和喊话确认先头部队遭受火牛冲击的事实。

  后方的魏军士卒,并不能知晓火牛的规模和威力。

  未知总会带来恐慌,不仅仅是那些直接承受火牛冲撞的魏兵们,队列后方的一些敌军将士,也受到了影响。

  和汉军的主动避让不同,魏军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慌不择路之下,魏军没有躲避的方向和目标。

  原本在冲锋中变得松散的队伍,彻底乱成了一团,混乱使得魏军伤亡大增。

  直接死在火牛冲撞下的魏兵,仅仅占了伤亡数量的极少部分,更多的魏兵伤亡,则是出现在躲避的过程中,遭受了战友的推搡和践踏。

  火牛阵顺利达成目的,廖化重新集结兵将,草草整队之后,汉军朝着魏军杀了过去。

  魏军虽然混乱,但还没有崩溃,他们试图抵抗。

  面对汉军冲击的魏军士卒,大多是敌人军中的精锐。

  一名身材魁梧魁梧,个子很高的魏兵形象非常出众。

  在大多数魏军兵将躲避火牛冲撞的时候,这名雄壮的魏兵没有丝毫退缩,他丢掉了兵器,仅仅依靠蛮力,徒手抓住了一头火牛的两根牛角,阻止住疯牛的冲击。

  只不过,在混乱的战场上,个人勇武对战场局势的影响不大。

  一支部队更看重的,是兵将之间的配合。

  魏军力士拿起一根长枪,在空中挥舞着,他的攻击牵制了汉军多名士兵,但他,没能得到战友们的支援,终究还是势单力薄了。

  至少两把刀和一杆枪戳中了他的身体,魏兵倒地之后,庞大身躯从战场上消失。

  魏军力士尚且没有办法保全自己,那些寻常的魏兵,更加无力反抗。

  除了队形上的差距之外,汉军的高昂士气与魏军的低迷斗志,同样形成了两军战斗力的对比。

  魏军几乎没有做出有效抵抗,便开始撤退。

  汉军顺势发起全面反击,直接追了上去。

  败兵得不到重整队伍的机会,又遭受汉军追击,魏军后卫部队迅速崩溃,溃败影响到了整支部队。

  一些慌不择路的溃兵甚至偷偷离开了大部队,逃进了樊城城内。

  汉军没有理会那些入城的溃兵,紧紧咬住魏军的主力不放。

  总之,这一支主动与廖化作战的魏军表现很差,他们非但没能打开樊城战局,这些仓促的进攻,还给守门的逍遥津死士制造了麻烦。

  只不过,汉军没能一鼓作气夺下城门。

  在魏军兵败之后,溃兵撤回城门之前,守门魏军就开始调整了兵力部署。

  攻击城头的部队全部撤下,回到城门前方,在空地上列阵布防。

  魏军部署成了两支方阵,方阵之间,仅仅给溃兵们预留了容纳两人并排通行的通道。

  魏军还派出将士,重整溃兵,参与城门下的防守。

  同时,魏军的态度很坚决,对那些横冲直撞的战友,他们也挥起了屠刀,通过鲜血,维持秩序。

  魏将的目标简单直接,他已经放弃了扩大战果的打算,组织部队全力防守城门,等待支援。

  守门魏兵的应对方式很合理,溃兵们的秩序稍稍有所恢复。

  廖化并不准备给敌人充足的反应时间,他下令加大反击力度,将魏军赶出樊城。

  同时,派出多名传令兵,登上北城城头,试图寻找丁奉,要求守门部队从城头发起攻击,策应主力部队反攻城门。

  在城门前,汉军遭受到了魏军的激烈抵抗。

  由于守门魏军对溃兵们采取了限制逃亡,以及肆意斩杀的措施。

  面临生命危险和鲜血刺激,许多绝望中的溃兵停止撤退。

  左右都是个死,死在汉军阵前,还能保证家人的安全。

  这部分溃兵们索性转身,朝着汉军杀了过来。

  汉军轻松瓦解了魏军溃兵们这些毫无组织的抵抗。

  等到汉军将士杀到城门下方的时候,魏军已经完成了备战,主动出击,掩护其余溃兵撤退。

  逍遥津死士属于魏军的绝对精锐,即使下马步战,他们的实力也远远超过普通的魏军步兵。

  魏军同时遭受着城头汉军的滚木、落石以及弓箭的袭击,但是,他们依旧顽强的阻击汉军。

  汉军将士一路厮杀,阵型已经很乱了,士兵们的战斗力也有所下降。

  两波失败的进攻结束之后,廖化下令将士们暂时退却,和魏军守门将士脱离接触,进行短暂休整。

  同时,廖化集结起一些弓弩手,配合汉军城头的将士,对魏军进行袭扰。

  趁着将士们恢复体力的间隙,廖化找到了沙摩柯,下命令道:“蛮王,战情刻不容缓,我需要立即拿下城门,你是五溪王,最了解麾下将士的情况,你现在就去挑选人手,组织一支敢死队,携带重武器,听我命令,准备发起进攻。”

  下达这个命令,意味着汉军需要拿士兵们的生命,换取时间了。

  这也是逼不得已的选择,如果汉军的目的是,顺势出城击破魏军大营,那么,迅速突破城门,可以让汉军驱赶溃兵,减少攻营期间的难度和伤亡。

  如果汉军在城门处浪费太多时间,魏军溃兵远离了樊城战场,或者,这些溃兵重新完成集结,再次参与战斗。

  那时候,汉军的伤亡,又会增加不少。

  沙摩柯倒也很爽快,“将军放心,我这就去集结人手,亲自带兵破阵。”

  沙摩柯说到做到,立即采取行动。

  一名派到城头联络丁奉的士兵,也返回到廖化身边复命。

  士兵报称,丁奉承诺全力配合汉军,主力反攻城门。

  等到沙摩柯集合起敢死队,廖化下达了总攻命令。

  大批手拿棍棒和铁锤的蛮族力士,朝着魏军冲了过去。

  敢死队的任务仅仅是破阵,想要扩大战果,汉军必须得部署重兵跟上,充分发挥兵力优势。

  沙摩柯带队冲击之后没多久,廖化组织其余汉军步兵紧随其后,沿着敢死队的突破口,冲了上去。

  在汉军重武器部队的强大突破力面前,松散阵型只会让汉军把魏兵各个击破。

  魏军再也顾及不到那些逃命的溃兵,他们彻底封闭了城门通道,结阵抵抗汉军。

  汉军不断取得突破,一直杀到城门内,两军阵线才开始变得胶着。

  大量双方将士聚集在城门,汉军的进攻出现了很大的麻烦。

  魏军可以丝毫不顾及战友的安危,毫无顾忌的反击,汉军将士却顾虑重重。

  魏军的逍遥津死士原本就是一支士气高昂,战技精湛,忠诚张辽的队伍,五溪蛮勇士的战斗力和他们相比,并不占优势。

  汉军的攻势受挫,魏军甚至还发起了一轮反击,给汉军制造了不少伤亡。

  廖化正准备集结新一批的赶死队,城门外响起了喊杀声。

  不论城外发生了什么,这个变故对汉军来说,一定个好现象。

  守门的魏军注意力也受到影响,部分士兵在交战的过程中分心了。

  廖化就抓住了一个机会,快步冲到前线,亲手砍死了一名走神魏兵。

  没等廖化杀向第二名魏兵,敌人开始撤退。

  敌军撤退行动非常匆忙,他们甚至没有留下断后部队,主力快速穿过城门,离开樊城。

  汉军继续追击,采取了猛烈的攻势,牵制敌军撤退。

  似乎是为了配合汉军的攻势,樊城内的战鼓声开始响起。

  汉军将士原本已经松懈的斗志又重新提高,将士们喊着口号,朝着城门杀了过去。

  在城门这个地方,魏军再也不退了,依托狭窄地形,结阵抵抗。

  十几名魏军士兵死守住城门,对汉军攻门将士进行坚决反击。

  魏军配合默契,汉军伤亡数量大增。

  敌人倒也不是孤军奋战,伤兵会迅速撤离,兵力缺口也会得到补充。

  总之,魏军每少一份战力,城外就会调来一名魏兵参战。

  防守城门的魏兵战力始终没有削弱,甚至还有所增加。

  而且,守门魏兵不需要提防头顶上扔下的滚木和落石,可以心无旁骛的与汉军反击。

  跟魏军士卒拼消耗,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城外的喊杀声削弱了不少,对汉军来讲,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最好的破局手段,就是集中汉军具有强大突破能力的兵将,对魏军进行一点突破。

  可是,组织敢死队的时候,沙摩柯已经对五溪勇士进行过一轮筛选,那些将士在征战过程中伤亡惨重,体力疲惫,不适合继续执行破阵任务。

  短暂思索之后,廖化命令将士们退出城门,抽掉弓弩手来到城门。

  廖化把弓弩手分成了三组,进行轮射。

  魏军无处躲避,伤亡惨重,而且,短时间内的巨大伤亡,根本得不到补充。

  撤下弓弩手,廖化组织汉军冲了上去,利用魏军战力不足的机会,把敌人赶出城门外。

  丢失城门,也就意味着魏军错失了攻城的好时机。

  魏军不甘心城门失守,对汉军发起反攻。

  夺回城门之后,双方的作战态势发生了变化,汉军反而变成了占据了地利的一方。

  魏军的反攻没能取得成果,汉军却没有趁机封闭城门。

  利用敌军攻门失败,暂时退却的间隙,廖化再次组织弓弩手,对门外展开齐射。

  安排沙摩柯管理城门,廖化亲自带兵杀出城。

  出城之后,视野瞬间变得开阔了起来,廖化找到了喊杀声的源头。

  城外已经战成了一团,战况同样激烈,从城门到城墙,很短的一段距离,却倒着双方大量兵将。

  一些倒地者并没有死亡,仍在哀嚎,然而,他却没有得到身边战友或敌人的关注,不少人只能无力的感受生命流失。

  廖化同样来不及照顾伤者,他迅速发现了正在组织汉军抵抗的丁奉。

  汉军将士遭受魏军的进攻,被挤压在了城墙的一角,士兵们背靠着城墙,和魏军作战。

  汉军的处境很危险,将士们却义无反顾。

  城头垂下了几条绳索,不断有汉军使用绳索从城头上滑下,加入到战局中。

  判断好形势,廖化迅速下达指令,对丁奉展开援助。

  面临汉军的两路突袭,魏军的兵力捉襟见肘,不得不收缩兵力。

  敌人没有撤出战场,他们依旧在城门一带与汉军对峙。

  魏军虽然没能守住城门,但是,在他们的抵抗下,魏军溃兵已经逃离了战场战场,没有办法变成汉军冲击魏军营地的先导。

  魏军虽然战败了,却依旧逗留在城下,说明敌军仍然试图夺取樊城。

  曹军营地再度响起隆隆的战鼓,魏军的生力军开始出营,正朝着战场冲了过来。

  廖化喊来传令兵。

  “命令将士们背靠城墙列阵,枪兵在外,刀兵在内,弓弩手听候调遣。”

  “安排人手救治伤兵,不论敌我,通通带到阵中救治。”

  “命令沙摩柯封闭城门,我军不胜,不能开门。”

  廖化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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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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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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