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来,工厂和枪支的事情逐渐走上正轨。官家终于得了空闲,换了利索的衣服,在宫里由我扶着学自行车。经过曹佾和燕肃的改造,自行车已经和20世纪的样子差不多,有大梁、也能带人。虽然没有赛车的变速器和共享单车的智能锁,但看上去真让我恍如隔世。
“官家看前面,别紧张,臣妾在后面扶着呢。”我扶着晃晃悠悠的自行车后座,心中不由好笑,谁能想到公元11世纪的宋仁宗会学骑自行车呢?
“朕才不紧张,这车也不难骑,朕已经会了,你松手就是。”听他嘴硬,我心中好笑,索性松手——他腿这么长,应该能支住地,就算摔到地上,这么大的人又摔不坏。
“啊——啪!”只见转弯处有2个宫女走来,其中一人拿着一个木盒。这2人看到官家突然出现,又险些撞到她们,便吓了一跳,木盒子掉在地上。2人大惊失色,急忙跪下请罪。
我快走几步上前,只见官家果然用长腿支住地,下了车,用他一贯的温和语气道:“无妨,朕不会怪罪你们,起来吧。”她们站起,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我忙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打开看看是否损坏了。”她们打开盒子,看到玻璃碎片,复又跪下道:“这是要送到福宁殿的玻璃瓶。”
官家叫她们起来,又说不怪她们,可以下去了。我看到玻璃碎片却是心中一喜,赶忙叫住她们:“这些碎片我有用,你们稍后送到坤宁殿去吧。”她们谢恩应了。
我从官家手里接过自行车把,跨上车座子,冲官家示意:“官家上来吧,臣妾载你去坤宁殿,也快些。”“这……”他犹豫着。“快上来吧,侧着坐正着坐都可。放心,臣妾带得动。”他便迟疑着上车,我拉过他的手放在我腰间:“官家坐稳扶好,走喽~”便向前蹬去。
官家没坐过自行车后座,不由得抱紧我,又害怕路上被人看见,我回头看他,他竟有些脸红。自小习武,耳力甚好的我,只听见刚才那2个宫女道:“官家和娘娘都是这样仁慈的人,真好。”“是啊,官家与娘娘感情也这么好,真令人羡慕。”这话不知官家听见没有,只是我觉得这秋风吹得我也有些脸热。
到了坤宁殿,我叫秀娘上茶,又让缳儿拿出搓磨刀斧、玉器、陶瓷等的工具,将官家拉到桌前坐着。少倾,玻璃片送到了,我挑拣出鸡蛋大小的,先磨光边缘,又将其中心尽力打薄,时不时放到眼前比对着。官家看了,惊讶道:“丹姝,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举起一片打磨好的玻璃,放到他眼前:“官家试试,透过这玻璃看世界,可有不同啊?”“这……似乎远处清晰了些。”“不错,这法子是臣妾偶然想到的。臣妾小时候读书多了,眼神不太好,有了这个,即使官家离臣妾有几丈远,臣妾也能看清官家的一颦一笑。”
“你呀,惯会开玩笑。不过此物的确是好东西。许多年迈的大臣眼神不济,读书、写劄子都受影响,这东西倒是能帮上忙。只是一直举着可不行,必要加个架子了。”他看着我,点点头,认真言道。
“官家当真聪慧,臣妾竟没有想到。既如此,臣妾就谴人改良吧。想必这玻璃的弧度不同,效果便不同。官家不如再试试这块。”我又递给他一块凸透镜,他放在眼前,摇摇头:“这个看不清楚啊。”
我拿来一本书,把玻璃放在书上,“这样呢?”官家看了,道:“这有放大之效,可是奇了。”
我不禁流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看了看,还未日落,便随手撕了块草纸走到庭院中,将凸透镜放在纸上聚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纸便烧着了。官家点着我的额头道:“你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新奇的想法啊?想不到朕竟然娶了个器物大师做皇后。”
日子就这样平静又恬淡地过着,我时常将现代技术托人送出宫给燕肃先生制作,偶尔也给官家展示一二。有一日,曹佾进宫看我,透露那燕肃先生竟连蒸汽机也开展实验了。我不由得喜得多吃了一碗饭。可惜我当时的大学毕业论文研究的是第一次工业革命,对电学实在不了解。不过,现在既然走出了第一步,以后自然有能人巧匠继续发展了。
前朝还是琐事颇多,官家和我有时也被批评一二,但我并不在意。官家烦心时来看我,我虽与他也谈政事,但是不敢太表露自己的聪明,只是赞许、安慰他的时候多。日常总在他面前一副醉心于科技的样子,想必能让他放下些对曹家的戒心吧——毕竟,他再怎么温柔仁慈,也还是个帝王啊。
后宫就更平和了,3位娘子都不是多事的,禾儿更是与我投缘。后宫没有再进新人,虽然还没有孩子,但我不爱拘礼,我们几人也是乐得自在。
转眼就到了景祐二年的暮春时节。听闻梁元生已经中了进士,虽然名次不高,却也不易了。接着便是缳儿出嫁,我以送义妹之礼为她添妆。她出宫待嫁前日,我俩抵足夜聊,竟是一宿没睡。
第二日清晨,我免了众娘子的请安,执意把她送到宫门口。正话别之时,镣子赶来,奉上如意一对,说是官家的赏赐。缳儿谢了恩,与镣子点头道别,就上了马车。
我一回头,只见镣子还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便轻咳一声。镣子回神,行礼告罪。我却没理他,向秀娘和绫儿道:“我早上吩咐御膳房做的点心应该好了,你们取了回坤宁殿吧,我稍后自己回去。”她二人应了。
“镣子,你随我一起走走吧,我有话说。”他行礼跟上。
早上,宫道上人不多,我专门挑了僻静的地方走。半晌,我开口道:“镣子,你可怨我?”只听他默然片刻,低头行礼道:“镣子不敢。”“好在你对缳儿的心意她不知晓,她只当你是朋友。梁元生自小就喜欢缳儿,缳儿也是有意于他的。今日和以后,他二人都是欢喜的。”“镣子有罪,不该动情,请娘娘责罚。”他跪下。
我站定,回身看他:“你无罪,情有什么罪呢,更何况你抑制住了,没有越过界限。放心吧,这件事只有我发现。说起来……真正有错的是这个制度。皇室为了自己的私利,古往今来剥夺了那么多人的尊严与人权。镣子,你信我,我会努力,总有一天,国朝将会人人平等,再也没有高低贵贱。”一时压抑不住的现代思想把镣子惊到了,他抬眼看我,满脸的讶异。旋即又意识到失礼,低头道:“镣子……谢娘娘体恤。镣子斗胆,这话以后请娘娘慎言。”
我深吸口气,点点头:“好,你起来吧。今日你我的对话,不要告诉他人。”“镣子遵命。”我便回坤宁殿了。
谁知,镣子还是没忍住,把这番话给张茂则说了。茂则赞叹不已,却也劝镣子不可因此番话生出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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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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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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