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的咫尺之处,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透着冷厉的眸子直直地盯白胤宁。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林辛言愣了愣,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竟愣怔住了。
她预想过,会在B市,或者C市见面,却独独没有想到是在白城,还是在白胤宁的婚礼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在这里,那么两个孩子呢?
“宗总是赶来喝我喜酒的吗?”白胤宁笑着。
宗景灏就那样迈着沉稳有些沉重的步子,径直走过来,目光阴沉沉地盯了白胤宁两秒,“我和白总有交情吗?”
嗯,看到他生气,白胤宁的心情越发的好了,笑的也特别欠揍,“你我交情不深,但是我和你妻子还是有些交情的,不是说夫妻是一体吗?难道你和言言不是一条心?”
每次听到白胤宁叫亲昵的称呼林辛言为言言两个字,他就有冲动掐死这个男人。
“宗总别生气,为了不让你吃醋,我把婚都结了,你应该感谢我。”白胤宁笑着继续说,“我是很想和宗总把手言欢的,只是宗总对我成见很深,好像我是什么作恶多端的坏人。”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作恶多端形容不了你,你是卑鄙无耻。”宗景灏站在林辛言身边,握住她的手,不急不缓地说着,“比起恶贯满盈的坏人,表面端着正人君子,实则厚颜无耻的人更令人讨厌。”
说完他拉着林辛言离开。
白胤宁看着他们穿过人群离开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胤宁你在笑什么?”周纯纯觉得他们好像在吵架,但是又有些不太懂,他们为什么吵架。
“我笑那个幼稚的男人,看到他生气,我就很开心。”给他添点堵,也算报了他整自己的仇,白胤宁转头看周纯纯,问道,“你觉得刚刚那个女人长的好看吗?”
周纯纯点头,“好看,她肚子里有宝宝了是吗?”
“是啊。”白胤宁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只剩求而不得的惆怅之情。
“他们是夫妻?”周纯纯问。
白胤宁嗯了一声。
“那现在我们也是夫妻了是吗?”周纯纯又问。
白胤宁很有耐心的说是。
“走吧。”他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周纯纯很乖巧,“我推着你。”她攥住轮椅把手,“我们去我爸爸那边吧。”
白胤宁说,“好,听你的。”
周纯纯笑,如同孩童般毫无城府,天真又烂漫。
白胤宁看着她笑,也笑了。
酒店外,宗景灏拉着林辛言一直走,像是要她远离白胤宁,忘记她还怀着孕,走的快,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辛言回过神来,说道,“你慢点!”
宗景灏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四目相视之时,竟是无言以对。
过了许久。
“你抱抱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宗景灏先开的口。
一想到白胤宁摸她的肚子,他的胸腔内就充斥着一团火,想要质问她,为什么当时不推开白胤宁,拒绝他,又不是他的孩子,他凭什么碰?
不提还好,一提,林辛言比他还生气。
没看到他人,也只是生闷气,看到他的人就在眼前,那股憋在胸腔里的闷气翻腾的就更加厉害了。
“你比我还难受吗?是我和别的男人上床了,照片送到你眼前了?”
宗景灏,“……”
“那些是假的,我都不认识那上面的女人。”他焦急的解释。
“是吗,那你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情?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言曦和言晨呢?”林辛言快速的问。
这两天她很担心他们,生怕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整颗心都是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是有人陷害我,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回去我慢慢和你解释,言曦和言晨在程家老宅子,言言……”
宗景灏的声音低了下来,缓慢的喊了她的名字,原本躁动的心情,慢慢地在这一声‘言言’中沉淀下来,他看着她的目光,夏日里灼灼烈日,也不及他的眼神的火热。
周围的空气停止流动了一般,她甚至忘记了呼吸,就这么站着,忘记反应,忘记一切。
他伸手环抱住她,低哑的说,“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林辛言僵硬的身躯有了知觉,周围的空气也流动起来,千思万绪,百感交集,不足以形容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她机械般的抬起手臂,回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了他的怀里,想要深藏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没有心痛,没有委屈,没有久别重逢的感慨,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么滑出眼眶,没有任何征兆,落的她猝不及防,难以掩饰,“对不起,我本想把他们两个留在你身边的……”
“我知道你比我更需要他们。”他从来没有责怪过,也没有埋怨过,她作为母亲,比他更需要孩子在身边。
那段日子太难熬,拥抱着她的这一刻,那些难熬的日子又显得无不足道。
对于过往,谁都只字不提。
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这一刻相拥的热情,把炎阳似火的天都比了下去。
直到林辛言的手机响了,才打断两人,她掏出手机,来电屏幕上面显示着‘二叔’两个字,是邵云打过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宗景灏拉着她的手,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茂密的枝叶拥挤在一起,遮挡住太阳的光。
他给她擦拭着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撩起黏在脸颊的一丝黑色的头发。
她抬头看他。
手机里是邵云的声音传过来,“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没在B市,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只不过,我听说了另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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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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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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