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受伤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温柔,温柔到甚至让今出川觉得有些许陌生。
“意外的因素。”
她有些心虚——除了仿佛对此事心知肚明的生田阿姨,今出川在其他所有人面前都绝口不提自己受伤的原因。
“这两年,好像意外颇多,你下定决心要继续做偶像了吗?照这样的趋势,或许之后,意外和无奈之处只会更多。”
今出川的妈妈,是典型的学者性格,大多数时候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于小渡的教育方式,总是以放养居多——只是,这种放养,并没有让小渡形成自由自在的性格,反而总是顾虑重重,拘束颇多,沿着自己认定的正确方向前行,绝不喜欢越界,也不喜欢自己无法控制的境况。
或许,比起父母,性格严肃的爷爷,对她的影响更大。
没想到妈妈会有这样的疑问,今出川也有些迟疑,只能不确定地回答:“我觉得,会在应该结束的时候,彻底结束,但至少,不会是现在。”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适时地换了个话题:“今年我没有回日本的打算,渡,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的。”
今出川瞥了一眼窗外的蓝天,心情不可抑制地有些低落——上次在札幌的夜风里,娜娜敏其实说对了。
或许,总是下意识地对比自己年长的女孩子更容易有好感,是缺乏母爱的一种表现吧。
“最近重新看了《面纱》,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何瓦尔特会爱上凯蒂,以及凯蒂明知查理薄情却依然全心全意地爱他。”
她合上书桌上原本摊开的书,轻轻地叹了口气。
突如其来的在家休养,打断了原本紧张又两点一线的日常,人一旦悠闲下来,反而会开始进行各种奇怪的思考。
特别是今出川这种原本就容易想很多又说得很少的人,生田因为脚伤在家休养,并不再时刻在她面前晃悠,使得她更沉浸在了自己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常常独自钻牛角尖。
“如大海水,因风波动,水非动性,但是凯蒂应该是瓦尔特的风,掀起了他心中的狂风巨浪。”
妈妈的解释并没有让今出川觉得茅塞顿开,她只是更困惑了些:“比起风掀起的海浪,大概日月引力作用下的潮汐,更为壮观。”
她的话显然让她的母亲有些无语——
“你为什么要用物理知识来反驳一个人文学科的教授的比喻?”
今出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我不理解啊。”
“唔,那,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很喜欢生田绘梨花吗?”
今出川被她的问题惊到了——这和生田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说,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原因,也不是所有的行为,都有意义。渡你没意识到吗?那个孩子对你而言,重要到一种让我们觉得有些危险的程度,你自己也说不出原因啊——”
“松方教授!”
电话那头突然响起的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妈妈的话,也让她和妈妈难得的交流,就此戛然而止。
重要?
宽松的家居白衬衫原本被严谨地扣上了每一个扣,又在费神的思索中被下意识地解开——
被放在一旁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沉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随着她接通电话的动作,小南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渡,给我开门呀。”
今出川在家修养的这段时间,得益于无人约束,或许,也有生田伤到的是脚的缘故,总之,小南已经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家的常客。
甚至于在她的爸爸面前,小南都混了个脸熟。
不同于老是在自己爸爸的气场下瑟瑟发抖的花花,小南在今出川家里简直是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
老是板着脸的爸爸,竟然会收敛气场,对小南露出和蔼的微笑,还会给小南提前准备小零食,这让今出川一度怀疑受伤的到底是谁,不过——或许这也体现出了父女取向的相似性吧,总之就是,对小南毫无抵抗力。
不想让小南等太久,今出川很快地开了门,然后眼前是小南的笑脸——这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明亮了不少。
小南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在看到今出川的刹那,她眨了眨眼,然后有些圆润的脸迅速变红,她呆了呆,又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转身关上门。
“小渡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呢?”
她低低地说道。
顺着她肆无忌惮的视线,今出川低头一看——
刚刚无意识之间解开了几个扣子,以至于好看的锁骨以及……都隐约地露了出来。
今出川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蒙住她的眼睛,“小南,不要看。”
打着石膏的左手自然不可能医学奇迹般瞬间恢复,所以今出川微微有些苦恼地叹了一声,语气温和:“你乖一点。”
口头上提醒之后,她还是放开了小南,开始努力地扣扣子。
小南却直接伸出手,明明耳朵都红得滴血了,竟然还能嘴硬坚持:“我帮你!”
作为一个左手受伤的病号,今出川自然也只能由她去了——只是,心中还是渐渐觉得有些无奈。
在上次自己为了小南失态大哭之后,她在自己面前可真是越发肆无忌惮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提胆大包天到做起了让自己叫她姐姐的白日梦,晚上突发奇地想跑来说要陪自己睡觉,或者扒拉着浴室的门不放,说想帮自己洗澡,这些,现在都是常有的事。
从飞鸟那里得知这种情况的花花,据说气得跳脚——这一点当然也是飞鸟在今出川面前绘声绘色地形容的,但是今出川对此存疑,毕竟,难以想象脚趾骨折的人会怎样跳脚。
但是花花的生气大概是毫无疑问的——因为她最近老是半夜打电话问小南在不在自己的床上。
每当这时候,小南总是非常敏锐地恰到好处地醒来,然后是因为睡意显得有些暧昧的声线:“生田酱,晚上好呀!”
这种恰到好处让今出川一度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小南自然不知道她现在正在想什么,她可爱的小手有些颤颤巍巍地帮她扣好扣子,然后仿佛做了一件大事似的,重重地松了口气,又自我鼓励般地拍了拍胸口,“今天又是minami我照顾小渡你的一天呢!”
不过小渡最近好像有在发育?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瞥了今出川的胸前一眼,然后又做贼心虚般地重重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了。
今出川只是略无语地默默走到了客厅坐下——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小面包和甜品。
小南跟在她的身后,十分自来熟地拿了一个面包塞进嘴里,吃得脸颊鼓鼓囊囊的,分外可爱。
“对了!”
她有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打开电视——
“你今天依然要欣赏你自己过去在赛场上的英姿,对吧?”
小渡可真是幼稚——你看再多遍你以前的剑道大赛、弓道大赛的视频,也根本无法改变你现在半残疾的事实。
小南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以一种在今出川看来非常诡异的“慈爱”眼神看着她——minami我果然有在善解人意地像个姐姐一样在照顾小渡呢。
也不知道小渡什么时候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今天又是星野南陷入了妄想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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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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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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