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他跑出避难营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身后就响起了直升机旋翼的巨大响声,这里是一条单向马路,两边都是空旷的街道,根本无路可逃,狂风把他吹得东倒西歪,两侧的植物也随风而倒。
“举起双手,跪在地上,这是最后警告。”粗犷的男声通过喇叭响彻整条马路。
月政达康站稳了身体,转头看见灰色的武装直升机悬浮在空中,炮管开始缓缓放下,对准自己,仿佛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弹药头。
什么叫最后警告?这就最后警告了?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只是饿的难受去找点东西吃,还没吃到,至于吗?
马路前后驶来几辆警车,挡住了他唯一可能逃脱的去路,车上下来几个警察,站在车门后面举起自动步枪瞄准月政达康,他胸前和额头多了几个红点。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全世界都冤枉了自己,可自己却不得不接受。
他张口想要辩解,但是看着对着自己的武器,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难道自己又穿越了一次吗?抓捕一般的罪犯绝对用不到这么大动干戈,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高中生,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只要自己做出一点反抗的举动就会被子弹和直升机的对地炮炸的渣都不剩。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正常来讲,别人都拿着反坦克重机枪对着你了,那人家说什么你就干什么呗,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只要双腿跪在地上,举起双手,那是比死还要恐怖的事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或者说是直觉,就像相信利绪美空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一样,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过差错。
枪声响起,直升机的重机枪吐出一串串火舌,他只觉得自己耳膜仿佛要被震破了,剧烈的耳鸣令他忍不住倒在了地上,大脑里翻山倒海,他双目紧闭咬紧牙关耳鸣才好一些。
面前的水泥路面遍布弹孔,在弹孔延伸到自己前方时停住了,灰尘和刺鼻的火药味进入他的口鼻,他呆呆地看着前面驶来的警车,强烈的不真实感再次出现。
死一般的眼神,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他突然觉得好累,如果那个机关枪扫过自己,那死的一定没有痛苦,他麻木地举起双手,突然有点想哭,但是眼泪流不出来,车上的人下来先是给他的手臂上来了一支麻醉针,然后把他按倒在地双手反铐。
谁来救救我?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只有无尽的后悔和悲伤,他多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过着正常的高中生活,哪怕永远也不可能见识到东京的繁华,哪怕自己真的配不上利绪美空,哪怕一辈子碌碌无为……
虽然过的很可悲,但是至少过的轻松,没有什么可笑的穿越,也没有什么灾难,也不会死这么多的人……
眼前再次出现无尽的黑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周围的世界明明就在自己旁边,却又感觉无比遥远,永远也触及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时,一天,一年?似乎感觉不到太大差别。
无边的黑色空间,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自己以前应该来过,却又忘记了这里。
月政达康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变化,有点像他在那个小县城的家,那个自己天天熬夜打游戏的房间,又突然有点像那个沙滩,清晨的沙滩上,自己和利绪美空牵着手,有种梦幻般的美。
他突然笑了出来,因为他想到了这里是哪里。
自己的内心世界,喜怒哀乐都在这里,现在自己看到的全部都是悲伤的情绪,可能也是因为这点周围的空间是黑色的吧。
他闭上眼,眼泪从眼眶中溢出,但是不起作用,无数记忆的碎片在眼前闪过,越来越清晰,自己的身体在空中飘荡,但是好像始终都悬浮在一个地方。
“在——吗——”
无边的黑暗空间中,一个少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也随着这句话,黑色的空间发生了变化,声音出现的方向有着一丝光芒透了过来。
“在吗?”第二句话,这束从正上方照下来的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照在了月政达康的脸上,伴随着这束光的出现,黑色的空间开始分崩离析,被无数道光代替,月政达康的身体仿佛沐浴在圣光中,黑暗已彻底不复存在。
月政达康迷茫地睁开了双眼,自己悬浮在光的世界里,面前是面带微笑的苏菲。
她依旧穿着那个白色的长裙,黑色长发在周围光芒的照耀下隐隐闪着光,紫蓝色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戏虐地看着他,再次问出了那句话:“在吗?”
“在……在。”月政达康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苏菲并没有很惊讶,“这里是哪里?”
“你的心里,”苏菲笑了一下,“刚刚你被政府军逮捕了。”
“为什么?”这句话似乎可以理解成多个含义,既像是问苏菲为什么要把自己丢出去,又像是在问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毕竟这肯定和苏菲脱不了关系,同时似乎也是在问为什么能够在自己“心里”和自己讲话。
苏菲低头没有看他,只是小声地说:“又没有说不管你了,你还真的去送死啊?”
月政达康一阵无奈,不过他也猜到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好吧,现在处处都是问题,这个奇怪的地方、自己遇到的奇怪的事情、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苏菲……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遇到各种奇葩的问题,现在他首先思考的不再是这些问题是哪来的,而是怎么以最快速度解决,这也是他经历了“穿越”和这么多事情获得的成长吧。
当初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蠢猪终于有点聪明人的样子了,苏菲看着面前的月政达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继续挖苦道:“不过你的内心还真是阴暗啊……”
月政达康再次闭上了双眼,眼前闪过的不再是悲伤的记忆,而是愉快的回忆。
“现在等一个人,他很快就到,”苏菲看到月政达康没有理自己,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应该见过,许孝年会长。”
月政达康愣了一下,好像自己确实见过,在那天的雨夜,那个自称是许的中国人,这么一想就想得通了,许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而苏菲只是一个监视自己的人,她只是在执行任务,自己真的是一个小白鼠,不管跑去哪里都还是在笼子里。
苏菲……受命保护自己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么一想突然有些失落,他已经习惯了苏菲孩童般的外表下隐藏着深如大海般的思维,和自己在那个几百平米的实验室里呆了一个星期,虽然没有怎么说过话……自己还天真的以为她真的是想帮自己……
执行任务,吗……
他没有注意到,这个充满光的空间中,脚底的一小块区域再次变为黑色,这个地方是受自己意念控制的,阴影和光芒都随着自己的心情而变化。
苏菲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来了,接下来你的问题都问那个老头吧,我就先走了,对了,不要说我来过。”
白光闪烁,苏菲消失在了光明的空间里,月政达康回头,还是没有搞明白什么意思,老头,是那个许吗?
神奇的是,伴随着苏菲的离开,这个空间里的光都变得暗淡了许多,意思是,自己刚刚因为苏菲的离开感到失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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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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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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