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老人身体真拥有了质的大好转,她坐在床铺上,背靠被子垫着的床沿,在子女帮助下正在喝粥。
吴联记尾随杨怡漫步走进去,他保持谨慎没敢擅自出声乱打招呼。
但第一时间里,老人很明显已察觉吴联记的存在,她推开胸前饭碗说:“先收起来,我不要喝粥了。”
随即,她犹如干柴棍的手伸到枕头摸索几下,很快如愿以偿找到老花镜拿起来双手自顾自戴好,再摆正姿势扭头转向吴联记看了又看说:“你和吴郎大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一时间似乎有了些迷糊,又似乎穿插几丝莫名激动。
吴联记心目中始终存有个挥之不去的阴影,总认为他在凤城的身世有问题。
更准确的说,他内心深处有种抗拒不想认可凤城这个自己,甚至怀疑几位亲人的真实性,因平日里双方不仅缺乏往来,还感觉彼此间存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生疏,永远隔了段距离无法真正走近似的特别陌生。
而现在,他从老人问话的言辞中,立马嗅觉到某种不寻常似的,致使最后强行抑制住内心的蠢蠢欲动说:“奶奶,您询问的吴郎大,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没听到身边有任何人提起过呀!”
“这样子不对头。”
老人下意识的摆摆手,她整个人陷入沉思状态似的开始喃喃自语,“好像吴郎大,关键是没有关系,我昨天肯定活不过来,现在搞不好早已经跑前去找阎王爷报道了的。”
“我模样像吴郎大?可这个大千世界看上去五官相似的人有很多呀!”
吴联记的心在不自觉中提起来,一恍惚好似有了不解与糊涂,“听着感觉太过于玄乎,我不光相貌与别人长差不多,还在无形中携带别人本事能够救死扶伤。”
在房间床前站着的其他人,这时刻全呆在原地惊得大眼瞪小眼倍感不可思议。
再是杨怡,她浑浑噩噩呆愣着变成傻子,先看下吴联记,最后目光全定格在自家奶奶身上,几秒钟功夫好像看出许多与以往完全不同的东西,那些早已衰老掉的岁月似乎重新返回到昔日青春时光。
老人最终从自我质疑中走出显得精神焕发,她看吴联记脸庞流露出慈祥的微笑,“你脖子衣服底下有没佩戴项链?外观造型看起来是不是与众不同很别致很新颖?”
“佩戴的项链说得过去。”
吴联记不承认,也不刻意的去否认,“奶奶,我在此给您讲个实话吧!从小到大我都是孤儿,真要谈脖子上佩戴的项链,单从外观看当下市场上应该没有卖的地方,倘若讲到与众不同也没啥奇特之处。”
“你能否拿出来给我看几眼?”老人产生莫大的兴趣。
光是满足好奇心看下,吴联记自然是不好找理由明言拒绝,更何况老人话语中已透露许多他想知道的东西。
致使最后毫不犹豫的把项链从衣服里面拿出来,他走前去趴在床铺前笑说:“奶奶,我这条项链戴在脖子或许时间太长太久,现在已经取不下来,为满足您的愿望只能够趴到您身前让您将就着看下。”
“没有关系。”老人和蔼可亲没有架子。
但老人两眼真看清了项链,她长满皱纹的脸全舒展开来,异常兴奋,“我对你的猜测绝对没弄错,你肯定是死鬼吴郎大的后人,先是相貌相同,现有这条无法复制的项链为证,便可确定无疑。”
“您真没有认错我脖子上佩戴的这条项链?”吴联记害怕有误,他用试探性的语气小心翼翼确认道。
老人无声的笑起来,显得很高兴,“我能活过来,多亏你脖子上的项链,年轻的时候如此,昨天亦如此,但我不会感谢那个死鬼吴郎大,曾有段时间把我坑个半死不活好些日子都没能缓过劲儿。”
同时间,老人似乎真返回到青春年少难以忘怀的美好时光。
漫山遍野全都是桃花盛开的火热季节,从大山沟的茅草屋走出来,她放眼向周围附近望了又望,独自慢吞吞走到不远处的山梁上,只见吴郎大真如想象那样坐在石头旁边的桃树底下。
事先不要出声,她撒开腿快步奔跑过去,“吴大哥,你白天为何总喜欢躲着我的人?”
“我有故意躲着你吗?”吴郎大利用眼睛向四周围扫视几圈,佯装弄不懂。
显而易见,她听在耳里很是不满意,“还有脸不承认,你看下你现在的状态,一个人躲在外面干些什么?”
“我欣赏漫山遍野的桃花呀!”
吴郎大满脸欢喜,他手指热情似火的花骨朵,“今早上刚盛开的几树桃花好漂亮,只要等到五月份,眼前望不到边的桃树全部结满大桃子,你到时候敞开肚子都吃不完。”
“谁和你瞎扯这些没有作用的鬼东西?”
内心隐藏的话终于是个憋不住,她鼓起勇气说,“吴大哥,你真感觉不到我很爱你吗?”
“又怎样呢?”吴郎大神色平静,好像在说与他不相关的事情。
而她,却是个不依不饶,“我只想光明正大告诉你的人,在这兵荒马乱的日子,老家那个光订婚的老婆不算老婆,今后等战争停下来再回家去还能找到吗?”
“肯定能找到人的。”
吴郎大脸庞流露出几丝不易察觉的愁绪,“一旦外面混乱的日子有好转,立马起身赶回去,或者说天气变得适当缓和以后,我放下手里面的所有事情先把人接过来。”
“你硬和我装些什么?”
情不自禁的心底下竟冒出几股怒火,她冲吴郎大发飙,“老实给我坦白下,你昨晚是不是亲了我的脸?”
“没有。”吴郎大慌了神,他从地上站起来,神情躲闪向旁边走去。
自然而然的,她不想轻而易举就此放过吴郎大的人,“你不是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我昨晚都没有睡着,在床铺前你针对我做的事情,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请你不要和我继续往下说。”吴郎大打断她正在说的话,自儿个向旁边山沟沟疯跑。
可她仍旧不死心,她没羞涩在后面踮起脚尖大喊:“你不要跑啊!我没有丝毫责怪你的意思,今晚睡觉的时候你只要有种敢爬到我床上来,这辈子我就是你床头守护到老的那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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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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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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