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冉叹口气,看来还是不能讲。
“它啊,送去宠物店剃毛去了,晚上过去取它。”苏小冉从他怀里下来,翻身从床底下翻出医药箱,“你看看你脸上的伤都裂开了,我给你粘个防水贴贴。”
说着半蹲着身子,揪开贴纸粘到他眼尾的开裂处。
“瞧这伤口,再近一点眼睛就废了。”
伤口碰着还真有些疼,苏子健半眯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苏小冉,“有你真好。”
“你呀,每次出现都是在挑战我的胆量,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害怕了?”
苏小冉点头,“第一次看你流泪,有些心疼,看你这一身伤……”她没再说下去。
“对不起。”
“别总跟我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对不起我,至少还在我们约定的时间里。”
“有酒吗?我们喝一杯,我给你讲个故事。”
苏小冉打开冰箱,翻出几罐冰啤,扔了一罐给他,自己拿了一罐,“只有这个,凑合着喝吧,不过你现在身体状况能喝酒么?”
“呵呵,死不了。”苏子健顺着床就地坐下,靠着床沿,打开易拉罐,一口气喝了半罐。
“从前有个顽皮的男孩,从小逆鳞,打架斗殴无所不作,来报复他父亲对他母亲的无情,直到高中毕业他被送到军校,他的逆鳞才慢慢的被拔掉。”
苏小冉挨着他顺着床沿边坐下来,小口小口的喝着酒。
“后来他在军校认识了另一个飞张跋扈的人,他叫杨文,两人互相看不上眼,整天明里暗里较劲,直到在一次训练中两人因为指挥问题起冲突,大打出手,那一架差点让两人都被劝退,最后因为他两在学校表现太过优异才有了留下来的机会。自那以后这两个人就成了“患难”朋友,开始一起造,训练,逃课喝酒,泡美眉,除了不犯法基本在那期间玩了个遍。”
“泡美眉?”苏小冉呵呵笑着,“也够风流了,你们两这长相年轻时候得嚯嚯多少小姑娘。”
苏子健回头看苏小冉一眼,“是啊,那时候就觉着开心,但时间久了觉得太空虚,开始埋头训练,由于素质过硬,我两和其他班几个各方面素质过硬的同学被抽调进了猎豹特种部队,训练了两年,后进入昆明警署,做了几年后,开始追踪一起非法屠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发现是有组织的团伙行为后,警署让我两以卧底身份去查,寻了个由头把我和杨文从警署除名。”
“所以你们在大理当时就是在追踪那个团伙是么?”
“嗯,我两在云南转了很多地方,查出这个团伙不只是简单的售卖,而是供给给深圳一家走私药的公司,在大理那段时间跟丢了其中一批人,没曾想在香格里拉的路上碰到了。”
“所以你忽然消失就是找到那些人的行踪了是么?”
“对,当时情况特殊,我和杨文知道他们在云南的基地后,就潜入那里,卧底一年取得那个负责人的信任后原本要收网,后来知道他们北京的制药基地,便跟着他们来到北京,一直在搜集证据,上次去深圳是去送一批样品。”
“送样品怎么会伤成这样?”
“是香格里拉和我们有过接触的几个人去会泽见到杨文,认出他,当时会泽已经暴露,所以他们认定杨文是内鬼,他就被他们除掉了,而我和杨文是同时进去的,在他被发现后,我就已经暴露了,在一次窃取信息的时候被迷倒,然后就被严刑逼供了好几天,不过好在我留着一口气逃出来了,所以在这里你就看到了一个半残的苏子健。”
苏子健把剩余的酒一口干掉,将罐子捏的嘎嘣响,知道变形后才又说“这就是你一直想知道的真相,这也是我的全部故事,现在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所有秘密的女人。”
苏子健说完这句话转过头看着苏小冉,这个不慎酒量的姑娘,双颊坨红,眼角泛泪,抽泣着说,“故事说起来不长,可是你经历这么多心里很苦吧。”
苏小冉将喝完的易拉罐扔到地上,双手抚上他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摸到被打断肋骨的几处,苏子健发出“嘶嘶”的声音。
“疼坏了吧。”眼泪落下来,抬眼看着苏子健。
“还好,最疼的时候过去了。”苏子健抹掉苏小冉脸上的眼泪,“别哭,你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双手在我身上来回摸,这可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啊小冉。”
苏小冉注意到他的眼睛又开始不一样了,知道他又恶趣味了,用力拍他受伤的地方,“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疼疼疼。”
苏小冉以为真拍太用劲了,带着哭腔问,“哪疼,是我太使劲了么。”
苏子健一把搂过她,摸着她的背,“不疼了,看见你就什么都不疼了,不过,你以后可千万别在其他男人面前喝酒落泪,一般人没我这自制力。”
“你……”
“我是说太媚了嘛。”
“哼,你这伤的这么重真的不用去住院么?”
“住什么院,医院才不是人呆的地方,冷冰冰的关键那个药味儿。”
“可你这伤,”
“没事,你隔三差五陪我去医院复查就好了,放心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
“好好好,我不说。”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苏子健看她问的真诚,思索半晌,“不然接下来陪你造人好了,你觉着怎么样?”
“你,你又胡说。”
“哈哈哈哈,嘶”扯到了痛处,苏子健收敛起笑容,“逗你的,在你这里养好伤,你不会嫌弃吧。”
苏小冉略有些担忧,“可我不比护士,万一让你留下后遗症可怎么办呀?”
“放心吧,没那么严重,我懂便好。”
“那就好,你先上床休息下吧,一路上挺累的吧,我去给你买点清淡的饭菜去。”
苏小冉晕晕乎乎的扶起苏子健,将他按倒在床上,自己打算起身,却被他抓住了,“陪我睡会儿吧,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外出,等清醒了再出去,我还不饿。”
说完拉着苏小冉躺到自己身边,舒服的叹口气,“果然床比哪硬座躺着舒服。”
看着苏小冉巴巴的瞅着他,用手捂上了她的眼睛,“别这么媚眼如丝的看我,我兄弟可没我自制力好。”
“流氓。”
“切,流氓我自己女人那就不叫流氓,快睡。”
说完一只手搭在苏小冉的腰上,自己也闭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等他睡着了,苏小冉才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想着刚刚他跟她讲的那个故事,忍不住心疼的流泪,就那么看了他很久。
事实上苏子健睡的并不踏实,全身的疼痛加噩梦,让他眉头紧皱,嘴里一直念着杨文,苏小冉心想,他可能真的因为杨文的离开而自责吧,一起出来却没有保护好他。
苏小冉在他皱眉轻语的时候,在他耳边低语,“放心睡吧,我就在身边。”然后摸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终于苏子健抓着她的胳膊头枕在他肩颈处,安静的睡过去。
苏小冉拿过一旁的手机,设置为静音后,自己也闭眼睡了过去。
夜幕低垂,苏子健被伤口疼醒,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睡的正香的苏小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乌青的脸都挡不住满满的温柔。
看着她眼角的泪痕,心里滴喃,“傻丫头,吓坏了吧。”本想着趁她睡着,悄悄偷个香,奈何一直压着的伤口太疼,只能慢慢地转个身,仰躺着。
这一动,惊醒了苏小冉,“你醒了?”
“嗯,把你吵醒了。”
苏小冉起身看向窗外,“天黑了,饿了没。”
苏子健也慢慢吞吞的撑着坐起来,“还好,不过可能你得先帮我换个药。”他指指那几处比较伤的比较深的地方。
“好啊,”说着就起身把他带来的包打开,“就这里这些药是吧。”
再回头,就看苏子健正吭哧吭哧的脱衣服,显然不那么方便。
苏小冉看着他怪异的动作,“你是要脱裤子?”
苏子健从和衣服纠缠的动作中抬起头,“啊,我得先洗个澡才能上药。”
“可,可你身上全是伤,怎么能沾水啊。”
苏子健停下动作,“好像也是,可是不洗澡细菌太多了不利于伤口复合。”
“额……那怎么办。”
苏子健从床上下来,越过苏小冉来到浴室看了看,“要不你帮我洗吧。”
说着已经不管不顾的走到浴室里面,脱掉衣服只留个平角裤,坐在马桶盖上,“来吧。”
全身被很多纱布包裹,看起来挺滑稽。
“我,我要么帮你擦身体吧。”从不好意思中反应过来,苏小冉走进浴室,拿出毛巾,调出热水,浸湿毛巾来到他跟前,“要是有哪不舒服你就告诉我。”
“嗯,来吧。”
苏小冉尽量细心的避开哪些伤口,从他的脸,到肩膀,一路到腰腹和他的腿。
期间,苏小冉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不太稳,所以避开他的眼光。
“小冉你怎么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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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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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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