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文学网 > 其他小说 > 梁再冰伊万 > 第517章 这只章鱼想跟我回家2
  梁再冰带着生态瓶在外面晃了半天,祸害完南市的椰子鸡和海鲜之后,非常尽职尽责地给他的小章鱼寻找食物。

  他在沙滩上蹲了半天,终于看到个蚕豆大小的螃蟹,百度搜了搜应该没毒。

  就你了。

  梁再冰两根指头捏着这只小螃蟹,窜到岸边用海水冲干净沙子,轻轻抛进了生态瓶里。

  和他预想的不一样的是,这只小章鱼不仅没有凶猛地扑上去用腕足缠住螃蟹——虽然它的外表跟“凶猛”两个字完全不搭边——反而像是没看到一样,安静地趴在瓶壁上,触手贴着他的手指。

  梁再冰蹲在海滩边大眼瞪小眼看了五分钟,也没见章鱼有什么反应,反而是螃蟹缩在角落里,扑腾了几下之后就死翘翘了。

  还真是连螃蟹都打不过。

  这只不算,这只是被淡水泡死的。

  梁再冰无语地把死螃蟹挑出来,一个甩手扔回海里,又蹲回原地戳戳生态瓶。

  “你不会捕食吗,这么笨蛋怎么活到现在的?”

  小章鱼盯着他,瞳孔缩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圆溜溜的形状,给人一种它在眨眼的错觉。

  算了,自己收养的小废物还能咋地,供着吧。

  梁再冰自言自语了会,又想起来个问题,“给你取个什么名字,总不能天天叫你小废物吧?”

  一直安静蛰伏的小章鱼对他的话有了反应,松开触手向上浮动,又用一条腕足拍了拍瓶盖的接缝处。

  让我打开瓶子的意思吗?

  梁再冰琢磨了会,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把食指探进水里。

  这时候小章鱼不装痴呆了,很灵敏地用腕足缠住了他的指腹,八条短胖的触手努力地包住他的手指一点点向上爬。

  梁再冰看乐了,“原来你不是真傻啊?”

  不过还别说,小章鱼手感挺好的,弹弹软软的像块果冻。

  在小章鱼爬到他手背上之前,梁再冰轻手轻脚地把他戳回了水里,“别玩了,回酒店睡大觉了。”

  拎着生态瓶搭上观光车之后,梁再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章鱼趴在他手上的时候,有条触手黏在他指腹上来来回回地画圈,像是在比划什么。

  但你这触手也太胖了吧,就算是写个“大”字我也感觉不出来啊!

  梁再冰越想越好笑自己童心未泯,居然觉得自己捡到了一只听得懂人话还会写字,智商堪比边牧的章鱼。

  这里又不是深海总动员,走错片场了。

  —————

  回旅店之后,梁再冰把生态瓶搁在茶几上,随手扯掉了帽子开衫,连带着湿黏在皮肤上的沙滩裤衩和内裤一起脱下来,赤条条地进了浴室。

  每次去沙滩边走一趟,回来的时候身上都能藏半斤沙子,不洗干净不舒服。

  而梁再冰无知无觉的时候,小章鱼正贴着瓶壁,暗红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临睡前,梁再冰还研究过要不要给它换个水。

  但是对于一只养在淡水里的章鱼,他还真没办法在网上搜到他的饲养条件。

  明天刚好是他休假最后一天,正好走之前去找老板问问,有没有小章鱼饲养指南什么的。

  盘算好计划之后,梁再冰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在酒店的软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人太高兴果然容易乐极生悲。

  这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突然就做了噩梦。

  梦到自己泡在海里,一条巨蟒那么大的海蛇游过来,缠着他的腰腹和大腿一圈圈勒紧了,把他往深海拖。

  喘不过气……

  梁再冰脸憋得通红,有种一张口就能往外吐泡泡的错觉。

  呼——

  一口气终于吐出来,梁再冰猛地从床上坐起。

  空调被打了结缠在他身上,被他的冷汗打得湿透,散发着轻微的咸味。

  ……不对,怎么有股海腥味?

  而且皮肤又痒又麻,很不舒服。

  大晚上躺在酒店睡觉还能见鬼了不成?

  梁再冰惊疑不定地摁亮了床头灯,踩着拖鞋跑到浴室镜子前打量自己。

  镜子中的青年身材清瘦,肩背单薄腰也细,没什么肉的腰腹清晰地显出线条来。

  但是现在白皙匀称的皮肤上突兀地显出大片大片深深浅浅的红印子,像是过敏起的疹子。

  最严重的是胸口和后腰的位置,红肿的破了皮,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揉搓过。

  他在酒店好端端住了五六天,怎么可能突然过敏?

  梁再冰坐在沙发上,掰出片抗过敏药就着凉水咽下去,一边思考人生。

  现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忘记关窗户,一只水母被海风卷上三楼精准地投掷到他床上,然后临死之前燃烧余热狠狠蛰了他一顿。

  第二种,酒店清洗床单被套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什么虫子细菌的,他过敏了。

  在寻找水母尸体,和酒店大战三百回合的选项里,梁再冰选择窝在沙发上继续闷头大睡。

  这次他没敢盖酒店的被子,从行李箱翻了件没穿过的外套盖在身上。

  这一天天的,还能不能让他好好度个假了啊?

  梁再冰惆怅地叹了口气。

  —————

  迷迷糊糊合上眼,最后看到的画面定格在床头柜上的生态瓶,小章鱼在水草丛里蜷缩身子,睡得很沉。

  ……睡觉之前不是瓶子被他放在洗手台上的吗?

  梁再冰没能想通,就重新睡了过去。

  他睡相实在不算好,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盖着的外套扫到了地上,人也翻了个身,面朝下趴在沙发上,好像一点也不会被闷到喘不上气。

  枕头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肚子下面,把腰和屁股垫高了,睡衣的下摆自然而然地顺着脊背的弧度滑下去,露出了半截腰身。

  平时藏在衣服下的皮肤此时泛着红,深红色的圆环形瘀痕斑斑驳驳地印在上面。

  抗过敏药的作用让梁再冰睡得格外熟,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个人。

  那个“人”安静地捡起了掉在地毯上的外套,重新盖在他身上。

  手伸进外套里摩挲着后腰的软肉,听到青年半梦半醒地哼了声,才依依不舍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