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楷听完他的讲述，也不禁心生疑问，这疟疾多半是在夏天，天气炎热，蚊虫繁殖旺盛的季节才会爆发。
如今数九寒天，就算感染疟疾，也不会大范围爆发开来才是。
真相的确像蔡攸说的那么简单吗？
疫情不是其他事可以慢慢查，眼下阻断其蔓延才是第一要务。
赵楷在两人身上打量片刻，吩咐道：“袁宝，召集太医，御药官所有人前往延和殿。
蔡攸，你回家去把陶罐取来。
杨安，速去回信，就说已有对待良策，让密探召集当地兵马，控制疫区，严防有人外逃。”
三人应声退下，赵楷不禁陷入了沉思。
治疗疟疾的有效药物，赵楷非常清楚，那就是青蒿素。
青蒿素的提取需要乙醇，对于手握整个大宋资源的赵楷，也不是难事。
他在意的是，就算蔡攸的出发点是为了报复，那这一个突发事件，能不能向着赵楷能掌握的方向发展。
他正暗做思量，左子慕突然来报。
“官家，燕王醒了，但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哦？他都说了些什么？”赵楷收回思绪，眉头紧锁。
“官家去看看为妙，张太医说他的病古怪的很，好像是什么疮……红什么疮。”
左子慕满脑子搜了半天，话到嘴边，也没能说出这病症的确切名字。
“红斑狼疮？”赵楷不禁疑惑道。
“对对对！脸上有一大块红斑，太医说此病虽不致命，但已经说明燕王的身体元气已损，只怕……”
左子慕见赵楷脸色越来越暗，剩下的话自觉咽了下去。
还真是祸不单行，太原金营发现疟疾，赵桓也得了红斑狼疮。
据赵楷浅薄的医学知识，也仅知道青蒿素对两种症状都有疗效。
“子慕，差人快马赶往太原，先从药铺查起。另外，联络开封内外察子，盯紧所有药材商。”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已经坐不住了。
蔡攸或许心存侥幸，但闻风而动的人未必如此。
左子慕看到杨安和蔡攸同时离开文德殿，料定出了大事。
赵楷见他面生疑虑，解释道：“太原出事了，疟疾在金营突然爆发。蔡攸下的蛊。
据朕所知，蔡家在太原商号不少，这其中透着古怪，不可不查。”
左子慕倒吸一口冷气，他听过有棺材铺为了生意，屠村灭寨，如果真是蔡家左手害命，右手救命，此事恐引起民变啊！
他得令离去，赵楷也迅速去了延和殿。
太医不知军情，小声讨论着家常事，左等右等，却等来了两手空空的蔡攸。
“官家，陶罐不见了！”
蔡攸面色惨白，他回到府中，翻箱倒柜没有找到，当时就吓得六神无主。
可想到疟疾已经爆发，他只好匆匆赶来，据实相告。
太医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赵楷拍案而起，都噤声等待吩咐。
“来人呐！将蔡攸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御林军大步进殿，一左一右，架起蔡攸拖了下去。
赵楷额头上细汗直冒，他缓缓坐下来，目光向太医们脸上打量。
《宋史》云，民之灾患，大者有四：一曰疫，二曰旱，三曰水，四曰畜。
毫不夸张地说，瘟疫，从古至今都是百姓心中的灾祸之首。
医学在宋代发展迅速，从立国起，在对付瘟疫中积攒了不少经验和治疫的良方。
太医局不仅承担宫廷贵人的疗养，在时疫爆发时，他们也是朝廷救治百姓的指挥机构。
想到这里，赵楷直言道：“诸位爱卿，若此时有一城发生疟疾，当该如何应对？”
众人面面相觑，疑窦丛生。
但还是照实禀告道：“若真有疫情，第一时间当组织人力，先深入疫区，摸清疫病源头。”
“接下来，太医局和御药院针对疫症配置良药。”
“动员当地百姓，自觉隔离，先展开自救。”
“死者要及时埋葬，不可耽误，减少传染源头。”
“放开当地米价，吸引各地粮商前往，让粮价随市，保证当地物资充足。”
“派驻禁军，维持秩序，以防民变。”
……
赵楷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经验是最好的老师，有他们这些话，接下来，就容易多了。
“好！”赵楷起身，来到他们中间，“生者得食，病者得药，死者得葬！众爱卿都是好样的！
太原发现疟疾。发病源头在金营，此时，恐怕已经危急周边百姓！
既有良策，那边按部就班进行！
张太医，你组织人手速速赶往太原，查看当地疫情情况，朕会派禁军随行！
李太医，朕要你们除了备好寻常药汤之外，务必备青蒿，越多越好！”
太医们怔在原地，突如其来的事实，让他们无能接受。
纷纷质疑道：“真的？”
赵楷也知道自己铺垫太多，严肃道：“朕像开玩笑的吗？
御药院听令，全面收进青蒿，朕有大用！”
蔡攸被擒，在朝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
在他们这群官场老油子眼中，蔡攸在蔡京倒台的那一刻起，已经是一枚棋子了。
没像高俅那样死在金人的手中，算他命大。
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如果殃及宋人，让金人淘了便宜，那他活该千刀万剐。
但蔡家却不这么认为。
第一个向赵楷发难的，不是旁人，正是茂德帝姬。
看着她一身素服，直挺挺地跪在殿下，赵楷气闷道：“除了为你夫家求情，朕这个兄长不值得你关心了是吗？”
上一回兄妹俩起争执，还是为赵楷关了延福宫，将赵佶囚禁。
她拐弯抹角为父皇求情，实则是想让赵楷对蔡京网开一面。
蔡京一死，茂德帝姬连入宫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一回，蔡攸锒铛入狱，她不失时机地出现，就这么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大有不放蔡攸，她就长跪不起的架势。
赵楷吃软不吃硬，看着她瘦削的脸颊，往龙椅上一坐，兄妹俩在空荡荡的大殿上对峙着。
前来觐见的臣子，见状都自行离了宫。
就这样，茂德跪到黄昏，赵楷也一动不动坐到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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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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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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