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门,入目是一个雅致的花园,花园外围的一圈高楼就是酒店套房。
有侍者过来引路,被时任打发走了。
两人跟着学生鬼的指引,最后停在了三楼最里面的一套房间。
用了一个障眼法,假的申星雨和时任拿着房卡回了房间,真实的申星雨和时任悄咪咪进到了三楼房间里。
一进门,糜旎的胭脂味就扑面而来,正是时任在那些尸体上闻到的味道
时任:“老申,你看这邪祟自己撞到我手里的,我不收都不好看。”
申星雨面色不太好看,这股子胭脂味让他很不舒服。
申星雨在四周布上了阵法,然后把学生鬼从口袋里放出来。现在的学生鬼,周身阴气缭绕,指甲暴长,全身充满了戾气,全然没有了在车上闲谈时腼腆的样子。
申星雨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巴里温柔的说:“去吧,去吧,报仇雪恨,以后就是新的开始。”
听了他的话,学生鬼显了形,然后飞速的窜了进去。
“谁?”邪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娇滴滴问。
时任和申星雨跟着学生鬼进到了卧室,进去前为避免吸入过多香气,两人就屏蔽了呼吸。
卧室里一个女人趴在一个男人身上,男人的肌肉已经有些萎缩,阳气已经被吸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
学生鬼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停在房间门口没继续前进。
“就是这个男人,去吧,你不是要亲手杀掉他吗?”申星雨淡淡的催促,“你再不过去,他就要死了。”
“他之前不是这个样子……”学生鬼有些不可置信,之前这个男人打他,又狠又凶,皮带和棍子抽的他好疼,拳头也打的他好疼,一脚能把自己和妈妈踢吐血,可是现在这个人,躺在床上,一脸老态,看起来连只蚂蚁都捏不死。
申星雨讨厌磨叽的鬼,这个鬼和他签订了契约,其一要求就是亲自杀死这个男人,事已至此,怎么容他犹豫反悔,眼见着男人气息越来越弱,干脆直接催动了学生鬼的戾气,让他向男人冲去。
“休想!”邪祟一掌挥开学生鬼,她已经吸了很多人的精气,一个小鬼并不是他的对手。
学生鬼被拍的有些身形不稳,戾气彻底被激发失去了理智,伸着指甲向邪祟扑过去,然后和邪祟打了起来。
时任和申星雨靠着门看了一会儿,学生鬼没有战斗经验,又是个新鬼,完全处于劣势,全程几乎被压着打。这个邪祟看起来娇娇媚媚,但是下手狠准,比厉鬼还狠厉。
“你看学生鬼打架是不是比这个邪祟还像女孩子。”时任模仿了一下,“招式就两个,不是指甲就是头发。”
学生鬼被单方面压制,申星雨有些烦躁,“这个邪祟不是你接的单子?还看着干嘛?要我抓好绑起来交到你手里?”
“我去我去。”时任也不开玩笑了,再让学生鬼打下去,估计就魂飞魄散了。
学生鬼被拍飞,再次想冲上去的时候,被申星雨招了回来,“等着,那个男的才是你的目标。”
邪祟看到时任走过来,笑的一脸单纯,“是要换人打吗?真是个漂亮小哥哥。”
时任也笑,“姑娘你下手轻点,我怕疼。”
“不怕,不怕,一会儿我好好对你。”邪祟娇滴滴一笑,摆好姿势准备打架,然后被突然加速冲上来的时任击中腹部,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
墙壁颤动了一下,但是因为之前申星雨布下的阵法,并没有破碎。
邪祟吐出了一口血,想爬起来,但是没能站起来。
申星雨这时松开学生鬼的禁制,“去吧,去复仇,去杀了那个男人。”
学生鬼振奋了一下冲了过去,用力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被惊醒,睁眼看到一个七窍流血的鬼压在自己身上,开始疯狂挣扎,但是无济于事,那个鬼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意识模糊的那一刻,他听到那个鬼说:“爸爸疼吗?疼就变成鬼再来和我打架吧,你不是很厉害吗,我一直想亲手杀死你,在每一次你打我和妈妈的时候……”
男人渐渐没了动静,然后一个鬼挣扎着从他身体里爬了出来,这个鬼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鬼,不具备攻击力,但是在刚才学生鬼的语气激化和申星雨的阵法加持下,直接变成了厉鬼。
“你们杀死了我的猎物!”邪祟因为愤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过去攻击,然后被时任一脚踩到了地上。
“安静呆着,那是男人的决斗,不关你事儿。”
邪祟想要挣扎,但是整个身体仿佛被压在了五指山下,动弹不得。
“你个死崽子,我要打死你!”男人鬼挥舞着拳头向学生鬼冲去,“别以为你变成鬼就能打老子,你和那不值钱的骚娘们都是欠老子的!”
学生鬼丝毫没有躲闪,挥着拳头迎了上去,“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怕你,我可以保护我和妈妈!”
学生鬼变成鬼的时间更长一点,并且被申星雨激化的更厉害,所以没再出现一开始被压着打的情况。但是打架技巧的缺失,还是挨了很多下。
但是男人鬼打他一拳,他就打他两拳、三拳,直到打到他服为止。
他完全没有顾及,没有胆怯,整个鬼唯一的想法就是打败这个男鬼。
申星雨和时任就看着他们打,看着学生鬼从一开始挨打到后来逐渐占优势,到最后他坐在男人鬼身上,一拳一拳又一拳……
男人鬼被打的有些不可置信,这还是不是他那个挨打了只会躲起来偷偷抹眼泪的窝囊废儿子?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学生鬼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男人鬼的鬼身开始不稳定,逐渐开始消失……最后完全消失的时候,他模模糊糊的想到,他认为的这个窝囊废儿子,在他打他母亲时,脸上挂着泪痕但固执的挡在他母亲面前……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还听到他号啕大哭喊道:“爸爸,求你不要打了,妈妈好疼啊!我也好疼!”
鬼身再也稳定不住,七情六魄四处逃散,然后泯成烟灭。
“好了,好了,结束了。”申星雨走过去安抚了学生鬼的戾气。
戾气散去,学生鬼又变成了在车上那个腼腆的鬼,他看着床上的死人有些不可置信,声音干涩的说:“我杀死了他。”
“嗯,你杀死了他。”申星雨注意观察着学神鬼的状态。
“真好。”学生鬼突然笑了,“我再也不用害怕妈妈以后会挨打了。”
“嗯。”申星雨点点头,招呼时任过来收拾场地。
时任利落的用捆仙索把邪祟捆好,然后打电话给关子明,让他一会儿派警察过来,至于男人的死,本来就是要死在邪祟手里,所以直接就推在了邪祟身上,也给申星雨省了些麻烦。
时任要在这里等着关子明派警察过来,申星雨要带学生鬼去完成他下一个心愿,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所以两人在酒店里分开。
等了一会儿,时任看看手机两点四十九,然后打了个哈欠,本来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家睡的正香。估计着警察过来还要半个多小时,时任想休息一会儿。房间刚才被邪祟滚了床单,现在上面还躺着一个尸体,时任觉得膈应,准备去沙发上坐一会儿。
邪祟看时任准备出去,心下一喜,努力把脸糊在地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期望被忘掉。
时任走了两步脚尖停在邪祟头前,手拉住绑着她的捆仙索,“你自己走,还是我拖着你出去?”
邪祟不回答试图装死。
“那我拖着走了。”时任拉着捆仙索往外走。
邪祟气急,脸上梨花带雨,试图激起这男人的一点怜惜,“地板磨的人家皮肤疼。”
时任头也不回,“刚才让你走你不走。”但还是停了一下等邪祟从地上站起来,不是心疼,主要是拖着还怪沉。
邪祟不想起来,但又怕再被拖着走,磨磨蹭蹭的站起来,想假装摔倒搞点幺蛾子。然后时任淡淡的一句话传来:“敢搞些乱七八糟的立马捶死你。”立马就收了心思。
邪祟自己走果真轻松多了,就是如果打开卧室门没有看到段舜天的木头脸就更好了。
段舜天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一愣,木头脸突然升起一丝薄红,皱眉,“伤风败俗!”
时任:“……”
不是我狡辩,这位段先生,我觉得你真的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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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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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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