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迟被突然多出来的木棍绊倒。

  陆父逮着人,棍子砸身体的声音,让人心颤,他打陆云迟从来不手下留情,次次都是往死里打。

  被压制习惯就会有奴性,不敢反抗,陆云迟蜷缩身体,还是被打的满身伤痕,脸颊淤青,直到吐血陆父才放过他。

  陆父不仅不心疼儿子。

  反倒转头各种对陆二婶赔不是。

  还把妻子卖绣品的二十文钱交给对方。

  陆二婶也不客气,收了铜板还傲慢道:“云河要看郎中,二十文钱够谁治病?”

  陆父,“二嫂先带云河去看,花多少铜板告诉我一声,不够再凑凑。”

  陆二婶带陆云河去看郎中。

  陆云迟却没人管。

  一大家子就像是习惯了,该干嘛干嘛。

  吃饭时陆云迟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陆五叔忧心一句,“云迟不会有事吧?要不要把他抬进去休息?”

  陆父正为多花几十文药费恼火,对陆五叔道:“死不了!从小命贱,一会就爬起来了,吃饭,别管他!”

  陆云迟就这么躺了整整一夜。

  夜深露重,又染了风寒,翌日高烧把人烧醒,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爬起,抹去唇边干枯的血,一瘸一拐找到屋子。

  眼睛泛着红丝,看起来很是恐怖。

  视线模糊,陆云迟在走近屋里时膝盖一软,即将摔倒,好像被人扶住,隐约间只看到一抹红色,鼻尖充斥着一抹寒梅香。

  黔黔才化成人形不到一刻钟,紧赶慢赶,小1还是瘸了,被打成这副惨样。

  法术有限,他只能吭哧吭哧把陆云迟扶破床板上,见他烧的脸红,黔黔从屁口袋掏出一粒药丸,塞小1嘴里。

  好心疼˃̣̣̥᷄⌓˂̣̣̥᷅

  必须报仇!(▼皿▼メ)!

  法术有点难背,凝神叽里咕噜,结果还背错了,法术失效,又练了七八遍才读顺,给陆云迟使了个清洁术。

  摸摸小1的脸,还是好烫。

  黔黔生气,他的1只能他揍,别人揍,他揍他!

  给陆云迟压好被子,溜进陆父的房间,又从屁口袋掏出一节香,点燃后,在陆父陆母头顶绕了三圈。

  对其他人如法炮制。

  第二天,陆家上到老太太下到陆云河,脸都肿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大家都如此,惊恐极了。

  去堂前(厨房)粮食也没了大半,又惊又怒,有嚷嚷着见鬼了,有嚷嚷着有贼。

  脸痛的让他们受不了,越喊越疼,不喊也疼,疼了就想发泄,一动就疼,成功形成闭环。

  黔黔蹲在柴房门前,见外面鸡飞狗跳,得意笑了,攥着拳头,“让你们欺负迟迟!”

  看着从厨房顺来的东西,他把老太婆存卖钱的鸡蛋都拿来了,全部煮熟,等迟迟醒,剥给他吃就行。

  一群王八蛋只配吃鸡蛋壳!

  陆云迟直到第二天夜里才醒。

  好在烧退了。

  陆家除了陆云凡的屋子有油灯,其余根本用不起那奢侈物,陆云迟见屋里似乎有人,身体微抖,不敢出声。

  黔黔眼睛能夜视,见人醒了,坐在床沿兴奋道:“醒了。”

  陆云迟听是陌生音,更怕了,“你……你是谁?”

  黔黔(•̀⌄•́):“我是你漂亮老婆,哦,就是媳妇娘子的意思。”

  陆云迟更惊了,“我,我没有,爹娘没给我说亲。”

  黔黔剥了个鸡蛋,往嘴里塞了一颗,又剥了一颗,撕成一小块喂给陆云迟,像妈妈教小孩一样,张嘴啊了声,“啊,吃鸡蛋。”

  陆云迟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加上又昏迷了很久,闻见鸡蛋味,肚子咕咕叫,饥饿战胜了理智,对方声音带着一种无形蛊惑,陆云迟张嘴。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吃鸡蛋是什么时候了,微甘的味道让他眼睛一红,黔黔喂了他六颗,都吃光了。

  嗯,值得表扬。

  陆云迟却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只知道这个味道,对他来说如同山珍海味。

  即便里面掺了毒药,他也甘之如殆。

  黔黔喂完鸡蛋,把蛋壳收拾收拾,盯着那张熟悉的唇,低头啾了口。

  真不是故意占便宜,人家真的没忍住嘛ଲଇଉକ,没记忆的小1应该不会怪自己吧?

  陆云迟石化了。

  对方听声音应该是个哥儿……

  他为什么亲自己……

  黔黔见他没有骂自己,扭扭脑袋,又去亲了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嘴,他的深深,淮淮,卿卿,卿卿,现在又加一个迟迟。

  (。◝ᴗ◜。)

  陆云迟僵直。

  黔黔摸摸他的脑袋,往床板一躺,靠着陆云迟,一只脚搭在他腿上,脸凑得极近,寒梅香满鼻扑来,陆云迟大脑死机。

  黔黔温柔的摸着他脸,“不要怕,我叫黔黔,你可以喊我宝宝。”

  就算有鸡蛋的恩情,他也是怕的啊。

  突然想到鸡蛋。

  恰巧此时,大半夜还有陆家人在骂,咽不下这口气,木板又不隔音,“哪个黑心肝的偷了鸡蛋!老娘咒他生儿子没屁y!一辈子吃不上一个菜的贱胚子!”

  外面叫骂声传进来,陆云迟脸色一白,黔黔温柔抚摸,他的手很软,不像常年劳作过的粗糙。

  陆云迟不清楚他到底是谁,但他现在更担心,自己是吃了家里的鸡蛋。

  忍住恐惧问:“鸡,鸡蛋是从堂前拿的吗?”

  黔黔从不屑骗人,但见陆云迟怕的身体都在颤,身体往上拱了拱,把对方脑袋抱住,按在颈窝,像哄小宝宝一样道:“不是,吃进肚子里不怕,乖。”

  陆云迟听他这么说心一咯噔。

  恐惧袭背,颤着声说:“你,你快走吧,不然等他们发现会连你一起打。”

  黔黔:?(‾o◝)

  不是否定了吗?

  “我皮厚,不怕,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黔黔可心疼陆云迟了,他的惧怕,让他的父爱心爆棚,恨不得展开羽翼把他护在胳肢窝下。

  陆云迟摇头,他自己挨打就算了,不想连累别人,“我爹打人很疼。”

  黔黔ꐦ≖≖:“那我就打他!”

  死小孩,死女人,死男人,死老太太,欺负迟迟的通通该死!

  ——

  ps:人设改了下,换成狐狸跟书生啦,剧情也换了,这么写起来顺畅多了(掐腰大笑)宝贝们可以倒回本世界第一章重新看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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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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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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