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上的是位眉眼朗润的青年,不过二十来岁模样。

  他搭在窗边的袖口是金丝挑线勾的花样,头戴白玉冠,发冠束的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她们这种小破村格格不入的高贵气质。

  “和顺王平北剿匪得胜而归,乃大康万千子民之幸事。”青年开口,面上的冷色已尽数退去,泛起温和的笑意。

  “我不过一介商贾,沾一沾和顺王的喜气,博施济众,与大家同乐。”

  一番话说的十分熨贴。

  赵芝兰毕竟只是个村妇,张了张嘴,便没再问出什么来。

  直到那马车又徐徐向前,青年掀着帘子的手一松,她才后知后觉的道了句谢。

  马车朝着村西头村长所居的方向去了,赵芝兰蓦地松了口气,不知道为啥,这个青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她拍拍自己胸口,正欲转身回去干活,却猛地看见新宅子后门口处,趴了一竖排黑压压的脑袋瓜子。

  四个孩子,外加她那个爱八卦的大媳妇,都正探着头往外头看呢。

  “娘,这是来的啥人啊?还给咱们送粮食?娘认得他?”

  王彩莲见那一队人马走了,从后门口走出来,看了看地上两大袋子的粮食。

  赵芝兰摇摇头:“他说自己是商贾,因为和顺王平匪得胜,心里高兴,就过来咱们村子发粮食,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她琢磨着那青年刚才那一番文绉绉的话,换成自己的话说。

  “呦,这做大买卖的人,出手就是大方哈,一高兴就散粮,这习惯挺好。”

  王彩莲看着那两大袋子粮食,双眼发亮,这两个袋子都装的满满的,咋说也得有百十斤吧。

  也不知这人是做的啥买卖,出手这么大方。

  赵芝兰左右看看邻里,多数人家都已经默默地把粮食搬进自己家里去了,毕竟是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对门的周翠花更是麻利,马车轮子一动,她就哧溜一下钻出来,拖着粮食进院子去了。

  最近陈家消停的很,周翠花自从上次被赵芝兰拿马鞭子抽了,就再没敢蹦跶过。倒是陈小娟挺活跃,老往村西头跑,跟邻村王家的那个傻少爷一块玩乐。

  但她也算是王家预定了的童养媳,跟王贵康一道玩也是正常。

  “娘,咱也搬进去吧。”

  赵芝兰正在琢磨刚才那个青年,王彩莲的话让她回了神。

  “先不搬,”她道,“叫大郎他们把这两个袋子靠墙根放着。”

  虽然那青年说是为了庆贺和顺王平匪胜利,但她总觉这两大袋的粮食拿着心里不踏实。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啊。

  这青年出现的突然,她在附近的村镇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所以对青年刚才的话,也不知该不该信。

  “成。”王彩莲听她这么说,倒也没不高兴,应了一声就回去喊云大郎了。

  宝丫她们几个孩子也自后门口跑出来,将赵芝兰团团围住。

  “奶,白给的粮食,为啥不往里搬呐?你看别人家都搬光了。”云月好奇的问。

  赵芝兰摆摆手:“不着急。”

  对青年的揣测,毕竟只是揣测,她就不跟孩子们瞎解释了。

  这时,宝丫突然“咦”了一声,扯了扯赵芝兰的袖子道:“奶,你看那边,刚才那个发粮食的大哥哥好像又回来了?”

  赵芝兰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还真是。

  那青年一身湖蓝色长衫,身后跟了两个侍从,正踱步朝她家这边走来。

  那举手投足间从容淡然的气质,让赵芝兰皱了皱眉,嘀咕道:“咋感觉有点眼熟呢?”

  她总觉得青年这股子气质,她之前应该在哪儿见过。

  “是不是跟小景哥哥的感觉很像?”宝丫抬头看了她一眼道。

  “嘶,”赵芝兰恍然大悟,“对!”

  可不就是嘛,宝丫那个姓景的师兄好像也是这般。

  正说着,那青年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面上带笑道:“婆婆,在下名唤段江,今日带来的粮食方才都已经尽数发放完了。在里正家中小坐,幼儿熟睡不忍打扰,不知能否借您家院子,稍稍歇息片刻。”

  这话说的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赵芝兰看了一眼,还在新房子上忙碌的工匠,道:“家里有些乱,要是不嫌弃,就请进来坐吧。”

  段江作了一揖:“多谢。”

  言罢,直带着两个侍从自后门,进了云家院子。

  数九寒冬,也不能真让人在院子里吹冷风,赵芝兰踩着小碎步在厨房里转了两圈,还是把人带去西厢屋坐了。

  因着上次云承福的言传身教,云承禄如今多少学到一点他的勤快规整,西厢屋炕上总归不是被褥衣裳满炕堆的,勉强能看。

  而东厢屋是她们老的小的几个女人住的,招待陌生男人,总归不合适。

  段江让两个侍从在院中候着,自己跟着赵芝兰进了西厢屋。

  “你……你先坐着歇息片刻,我去倒茶。”赵芝兰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这年轻人看着温和,话少又文绉绉的,她一介村妇也不知该怎么和他交流,要是她那大孙子云承福在家就好了。

  段江微微点头,见那之前趴在后门口偷望他的四个孩子,此时又站在院里朝他看着。

  他轻轻一笑,朝那几个孩子招了招手:“进来玩。”

  其实,就算家里来了生人,宝丫她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好奇却又怯生生的。

  但这次不知为何,即便那青年笑得温润好看,宝丫还是站在院子里,坚定的没有挪动半步。

  见宝丫没动,云承禄、云花和云月自然也都没动,四个孩子稳当当的杵在院子里,眨巴着眼睛望着段江。

  段江眉头轻蹙,突然伸手从自己腰间摸了摸,摸出几块糖来,托在手心里。

  那糖不是普通的麦芽糖,外面裹着一层好看的糖纸,是几个孩子从来都没见过的。

  “吃糖么?”他又问,“杏仁糖,你们没吃过的。”

  没吃过的杏仁糖,成功让宝丫咽了咽口水,但她往前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进屋子。

  段江面上笑容不减,就这样隔着一道门,遥遥和几个孩子说话:“你们家这么多口人,日子倒是过的挺不错的。”

  “我方才自里正家里来,见他家盖了个二层小阁楼。这整个村子,就只有你们家和里正家盖了小二层吧。”

  宝丫、云花、云月、云承禄:……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伸手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粉扑扑脸蛋的小丫头,“长得像福娃娃,好看。”

  宝丫见他指着自己问话,不能再不回答了,奶说不理人的小孩没有礼貌。

  于是糯糯的开口道:“我叫宝丫。大哥哥,你来我们村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呀?”

  --

  作者有话说:

  稍候还有一更,木马!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第九文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农门团宠:小神兽,超能吃!更新,第159章 她忍住了免费阅读。https://www.4vau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