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点了一下头。

  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出现在了证人席上。

  首先被问的是公正处的王天亮。

  “4月6号上午10点,我们去了康太婆的家里,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头脑清晰,说话有调理。

  她立下了一份遗嘱,将她的财物都交给吴娟红同志和莫悠竹同志处理。

  我们当时还在问她,为什么不交给亲人?

  她说,她没有亲人,现在母女俩就是她的亲人。

  但等遗嘱立好之后,就有一个自称是她儿子的男人闯了进来。

  还想抢我们手里的东西,老人家吩咐我们赶紧带走。

  我们当然得遵从老人家的意愿。”

  随后被问的是,曾经介绍莫悠竹母女租房子的阿婆。

  “4月6号那天,下午四点过,我本来打算去看一看康姐,却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从后门离开了。

  现在一辨认,那男人正是他无疑了。”

  说着,指向钟富国。

  钟富国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自认为他离开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到了。

  却还想狡辩,“你胡说,我中午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要是这个年代有天网,他就不敢狡辩了。

  这起案子,似乎已经很明朗了。

  而后,被问的竟然是周惠的丈夫,“那天,周惠回家之后就悄悄挖坑,好像在埋啥子东西,等她不在之后,我去挖出来一看,全都是钱,一共五千块。”

  说着,将钱放在了前面的小桌上,“虽然我们家很穷,但这种不义之财,还是别要为好。”

  周惠本来已经平静了下来,这会儿又崩溃了。

  “啊!啊!杨刚,这可是为儿子取媳妇的钱啊!”

  一个公安走过去,将钱收了起来。

  宋宇勋接着道,“钟先生回国之后,在好几家银行办理过美元兑换人民币,我想,要查这些钱的出处,并不难。”

  听到此话时,钟富国差一点没站稳,跌坐下去。

  而后被问的是一位针灸师,“这两个月,我每周两次去康奶奶家针灸,经过治疗之后,她确实好了很多,人也开朗了。

  但4月5号那晚,她却满脸的泪,不用说他的儿子肯定说了一些不好听的,气了她。

  她本来就是脑溢血患者,一生气很容易第二次复发,但他的儿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生死。

  哎!可怜啊!”

  证人都问完了之后,宋宇恒还拿出了物证。

  首先拿出来的是莫悠竹给他的账单,“康雪琳同志的治疗费一直都是吴娟红同志帮着垫付的,直到现在钟富国先生还没有为她们报账呢!

  钟先生,你不会不愿意为你母亲买单吧!

  我的当事人并不是钟先生以为的,贫困又贪婪的农民。

  她经营着一家服装店,生意一直不错,并不存在为了老人家的财产而谋害她。”

  说着,又拿出一件物证,一个碗。

  “这碗是老人家去世之前,喝鱼汤的那一个碗,上面只有周惠的指纹。”

  周惠缩着肩膀道,“我,我不知道里边有安眠药,但我确实是用那个碗喂了康嬢嬢。”

  “是吗?但这碗有很明显的被人擦去指纹的印迹,而周惠同志的指纹,也很奇怪。”说着就拿出一张照片来,交给法官。

  “这指纹很明显是故意弄上去的,因为以这种方式,根本就没办法拿得住装了汤的碗。”

  法官点了一下头,整个碗只有一个大拇指的指印,这碗要怎么拿?

  “我们可以猜测一下,其实,喂老人家喝汤的并不是周惠同志,而是钟先生,他为了掩盖罪行,故意抹去了自己的指纹。

  又强迫周惠把指纹留了上去。

  周惠想反抗,他就用钱收买她,让她照着他的吩咐去做。”

  “我反对,我反对用假设的方式来判定案情。”控方律师再次举手反对。

  但法官却说,反对无效。

  “钟先生,你似乎百密一疏了。”宋宇勋勾唇一笑,“老人家的脸上,嘴角处留下了你的指纹。

  老人家已经意识到,你想杀了她,她想反抗,你就用手掰开她的嘴,往她的嘴里灌。”

  说着,又拿出一份文件,交到了法官的手里。

  钟富国瘫软如泥,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宇勋的辩论还没有结束呢!缓缓地走到了周惠的面前。

  “周惠同志,你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老老实实把4月6日发生的事说出来,你就不用陪着凶手一块儿死。”

  本来周惠以为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了,却没想到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哪里有不抓住的道理。

  “我说,我说。”

  .....

  4月6日上午十点半左右。

  钟富国得知自己的母亲立了遗嘱,气得七窍生烟,当场就与康老太大吵起来。

  并逼迫她重新立遗嘱,要不然他就不认她这个妈。

  但那时的康老太早就已经寒了心,已经不在乎儿子认不认她了。

  只让他赶紧滚回m国去,今后永不相见。

  钟富国见威胁不成,就让康老太交出爷爷留下的遗物,只要她马上交出来,他立马就走。

  但康老太却说,那些东西已经被立在了遗嘱里,已经不再是属于钟家的了。

  “钟先生很生气就与康嬢嬢动起手来,后来,后来康嬢嬢就被捂死了。

  那安眠药,是康嬢嬢死了之后才灌进去的,钟先生还担心那药进不了胃里,还,还用了导管。

  我非常害怕,想去通知吴妹,却被他揪住威胁。

  呜呜呜!我是被逼的,他说,要是我不听他的,他就杀了我全家。

  他连自己的亲妈都敢杀,这样的人,我害怕呀!”

  说到这儿时,已经泣不成声。

  这下子,钟富国杀母的罪名,再也不容反驳了。

  钟富国泪流满面,抱着自己的脑袋,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我没有想过要杀她的,她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会杀她?

  我,我只是一时失了手,我只是一不小心失了手。

  我没想过要亲手杀了她,啊!”

  过失杀人,如果自个儿去公安局自首,还有活命的机会,但过失杀人之后,却想着嫁祸他人,罪名就更大了。

  恰恰在最紧要的时刻,法官却宣布休庭了,十分钟之后,再给出宣判结果。

  而钟富国已经被两个公安控制了起来。

  莫悠竹向莫老太的方向看去,看看她有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要审判的人是她的儿媳妇。

  但,这终究还是令她失望了。

  莫老太居然是大失所望的表情,这是肿么一回事?

  刚才她不是还在谴责母女俩干了丧尽天良的事,丢了莫家的脸面吗?

  现在沉冤得雪,她应该开心才对呀!

  难道,她的心眼真的坏到巴不得母女俩死的地步?

  .....

  十分钟之后,休庭结束,法官宣布结果,不出意外,吴娟红的谋杀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

  同时,还起诉钟富国先生回家期间谋杀他的母亲,罪大恶极。

  但钟富国却叫嚣着,“我是m国公民,你们没有权利定我的罪,我要求遣返回m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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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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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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