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冷冻柜的尸体她很熟悉,尤其是手上的那道痕迹,七夜阑很冷静地观察了这具身体的所有地方,包括她记忆中那些还能记得的身体特征,全都证明躺在这里的,就是过去一年都在和她朝夕相处的秦君房。

  科搜所里也有几位她的同级同学,所以她顺便找熟识的人问了几个问题。

  “有没有可能存在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双胞胎?”

  “不,类似于电影里那种克隆人。”

  “如果是十岁以下的,有可能,十岁以上不可能。最成熟的克隆技术也只产生于十年前,而且是需要后天培养一点点长大,像电影里那样浸泡在所谓生长液里急速成熟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那样,世界早乱了。”

  “那dna呢?100%一致的!”

  “理论上存在,但几率在十亿分之一甚至更少。”

  在得到一切确切回答之后,七夜阑去比叡山的路上心情好多了。至少她知道这世界不可能会有超出科学范围的事情,一切都会有个合理的解释。

  琦玉距离京都五百多公里,七夜阑从隔天上午一直开车到天黑才驶入比叡山的范围,而她还是留宿在曾经与他相遇的居酒屋,强忍着复杂的情绪从老板娘佳子那里得到不少她回到琦玉之后,“他”来这里结账的事情。

  越是听佳子信誓旦旦地说那个人就是秦君房,七夜阑的头越疼,最后她实在忍不住,还是调取了“他”来结账时的监控录像。

  老板娘没有说谎。

  画面里的人,确实是“他”。

  这一次七夜阑倒是很冷静,有些事情越是诡异,越是讲不通道理,那干脆就不要去想,直接去探查,因为人的思考总会根据知识和经历界定一个范围,超出这个范围的事情怎么想怎么分析都是没用的。

  只是这些问题可以想不出答案,但制止不了问题一个接一个的产生。

  她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问号,直到天亮的时候踏上登山的阶梯,她的脑中依然还在不断的产生没有答案的问题。

  比叡山,日本七大高山之一。如果说富士山以绝美的景色惊艳全世界,那比叡山就以背后家喻户晓的故事与之比肩。

  这里不仅是日本佛教天台宗的大本营,还是织田信长的著名外号“第六天魔王”的诞生地。在以前,整个比叡山是不允许女性进山,后来随着各国交流频繁,日本大力开发旅游业,有些习惯便悄然废除,日本最著名的佛教总部就成为了旅游圣地。

  佛母殿,位于比叡山药师如来殿,也就是正殿的东北侧,供奉的是佛母大孔雀明王菩萨。

  七夜阑登上佛母殿最后一个台阶后,心里强烈的不适感让她有些不敢向前,她是真的怕,怕见到“他”,她更希望他不会出现在殿里。

  可走都走到这,离真相只有几步的距离,在这时候放弃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最后这几步,真的是举步维艰。

  站在殿门口,七夜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殿里没有人。

  这一口气也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她很快就做出这一切都是个恶作剧的结论,转身就要下山,逃离这一切,越快越好。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一个曾经在她耳边说起无数让她面红耳赤怦然心动情话的声音。

  “七夜桑,你怎么在这?”

  七夜阑来的路上想过无数次,如果见了面发现真的是“他”,那他见面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可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都做好“他”见到她马上就逃的准备,唯独只有这句话让她没想到。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七夜阑心里马上就升起这个念头。

  她回头看到那个声音的主人,自己最担心却又期待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没错,是他,依然还是他们初次相见时的那副打扮,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甚至一瞬间她以为现在就是一年前,时间根本没有往前走。

  七夜阑不管那么多了!直接飞身扑过去,把秦君房撞到在地上,忘却一切地开始吻他。

  吻到两个人都快要上不来气的时候,秦君房实在是被她压得有些难受,开始一点点地推开她。

  “七夜桑......七夜桑!!!等下!等下!没想到你是这么热情的女孩,你要让我消化一下!”

  七夜阑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问她“为什么在这”,现在又说“没想到她这么热情”,第一天认识吗?

  等等,不对!

  她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退后几步,紧张地看着地上还在喘粗气的秦君房。

  “你......你是谁?”

  秦君房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露出一个很歉意的表情说:“我想你也是把我认错成其他人了,不然怎么会......估计你也是把我忘了吧。你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昨天在山下居酒屋里和你打过招呼的秦君房。”

  七夜阑傻了。

  昨天?

  爱情使人盲目,那是文学作品里经常用的话,可是在现实里,爱情这东西只会让人更加现实。

  就比如现在,眼前这个与自己深爱的男人并无二致的人说出这么违和的话,瞬间就会让熟悉他的人回到现实,从最细微的地方寻找与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那个让七夜阑确定秦君房就是预告绑架犯的伤痕。

  他并没有。

  “不!你不是他!你是......”七夜阑矢口否认眼前这个人是她熟悉的那个秦君房,但......他是哪个秦君房?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但我确实是秦君房,这点估计我过世的父母会作证,只不过对你们警察来说,这根本构不成证据是吧?”眼前这个秦君房试图用一个蹩脚的玩笑来掩饰现在让人尴尬的局面。

  七夜阑哪来的心情和他开玩笑,她急于求证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这外形,这装扮,与其说和秦君房雷同,不如说和一年前她刚认识秦君房那天一模一样。

  她咬了下嘴唇,颤抖着声音问:“你......你左胸口是不是有道伤痕?”

  秦君房明显一怔,尴尬地又开始说起他那不好笑的玩笑:“七夜桑,我们只认识一天,你没必要调查我这么仔细,就冲你刚才那一吻,我会对你负责的。”

  “脱下来。”

  秦君房手足无措地样子,像极了一年前她对他告白时的模样,没错,是七夜阑先主动说的。

  可这个曾经让她动心的神态,现在却像恶魔在她眼前故意和她开玩笑一样,让人心痛。

  “这......这是比叡山,不太好吧。”

  “别废话,赶紧脱下来!”七夜阑快崩溃了,眼泪已经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时眼前的秦君房才意识到问题好像很严重,赶紧将外套脱下来,又带着十分尴尬的神情把里面的白色休闲t恤衫脱掉,扭扭捏捏的样子,跟她们第一次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把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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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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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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