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安将周子瑛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一边,随后伸手将苏禾搂入怀中。

  苏禾的后背贴在周时安的前胸贴后背了似乎是感受到了热度,她逐渐停止了颤抖。

  听着怀中苏禾的呼吸逐渐平静,周时安总算疲惫地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可惜,这个觉也并不安稳,没睡多长时间,周时安便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坐起身,正好看到几个刘家村的青年手拽着他们推车下的包裹,试图瓜分其中的粮食。

  “你们几个做什么?!”

  周时安一声斥责,惊动了他们,也惊动了怀中的苏禾。

  她看着自己与周时安之间暧昧的距离,脸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

  自己明明抱着两个孩子睡觉,怎么可能会突然到周时安的怀中。

  难道是自己睡着后冷的要命,主动钻进了周时安的怀中吗?

  不不不……

  不应该这样!

  苏禾精神恍惚,环顾四周,却也看到了那几个偷偷摸摸的小贼。

  与其纠结谁主动,不如赶紧去把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苏禾脑子还没有想明白,手已经向着包裹伸了出去。

  “不要!”

  周时安呵斥一声,伸手拽住了苏禾的手腕,寒光一闪,一柄屠刀从为首之人的怀中掏了出来。

  “他奶奶的,老子刘二狗跟你这个恶婆娘拼了!”

  刘二狗的屠刀舞得虎虎生风,苏禾下意识将几个孩子揽在怀中,用后背对着屠刀。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刘二狗被周时安一脚踹在了地上。

  周时安的宝剑出鞘,与几人那不成器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唯唯诺诺地后退,小声开口。

  “二狗哥,他看上去好厉害……咱们不要同他们做对了……”

  “是啊,二狗哥,大家都是同行之人,大不了咱们同他道个歉得了。”

  叽叽喳喳的,听得刘二狗心烦。

  他恶狠狠地瞪着苏禾与周时安,耳畔响起刚才刘志同自己说得话。

  “他们就是想揣一堆粮食,然后眼睁睁地看咱们饿死……”

  “他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们去试试能不能偷来一些,还能活上一段时间。”

  “别的活路,咱们一条活路都没有了,哪里还有别的活路?”

  刘志的话在他耳畔不断地循环往复,他大斥一声,“你们几个没出息的,咱们如今放弃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与他拼了,抢来东西够我们吃上好久了!”

  说罢,刘二狗提着屠刀便冲到周时安面前。

  周时安面色一冷,提剑毫不留情地砍在刘二狗的屠刀上,屠刀应声断成两节。

  刘二狗根本不是周时安的对手,还没等他从自己刀没了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的腹部就被周时安用力踹了一脚,生生在地上滑了好些距离。

  至于他剩下的两个跟班,压根不敢与周时安做对,看到老大已经倒下,纷纷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军爷,军爷,我们不是故意冒犯的,我们上有老下有下,您不能杀我们啊……”

  “我们与您道歉,我们该死,我们再也不会偷你们的食物了。”

  两个跟班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巴掌,苏禾看得直皱眉,表情有些不快。

  这可不能让几个孩子学去。

  她捂着几个孩子的眼睛,让他们别去学那些人讨饶的狼狈样子。

  周时安的剑指着其中一个跟班的胸口,从中挑出了一小袋粮食。

  “这是什么?”

  “是……是您的。”

  跟班心死如灰,连忙将怀里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全都交到了周时安面前。

  周时安给苏禾了一个眼色,苏禾心领神会,将自己的东西认了下来。

  至于其他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她也不想要。

  几人的动静实在太大,难免招惹来其余正在山洞中歇息的人。

  刘志打着火把来到众人面前,看着一地狼籍很快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军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将二狗打成这样了?!”

  他有意将火气引到周时安身上,他们的谈话引来了更多围观的村民。

  苏禾皱了皱眉,出声反驳道,“分明就是他先偷我们东西的,如今这里都是他们偷走的赃款,你们看看有没有你们自己的东西。”

  众人将视线投向地面,一时之间情况混乱了起来。

  “那是我的东西!”

  “我的我的,你别乱抢!”

  “哎呦,谁踩我!”

  一阵混乱后,那些东西物归原主,也没人再责怪周时安,反倒是一个两个都帮他说起来了话。

  “军爷护了咱们一路,怎么可能随意打人呢!”

  “就是,你们村里的人是怎么回事儿,竟然还会偷东西,我可不敢跟你们继续走了!”

  “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们也没丢过东西!”

  苏禾见众人的口风转变得如此之快,不由皱眉,有些担忧地看向周时安。

  村民们不关心谁对谁错谁冤枉,他们只关心自己有没有得到利益。

  这种人,苏禾一般称之为墙头草。

  而对墙头草的煽动力,刘志可以说是个中好手。

  眼见情况不对,刘志果真转移了话术,“真是个混蛋,你竟然敢偷人家军爷的东西!”

  训斥了刘二狗后,刘志又看向周时安,语气软了许多,“唉,你瞧,咱们也是饿得不行了,一天走了那么多路,一口东西都没吃,被逼得狗急跳墙了而已,您大人有大量,应该能原谅我们了吧?”

  “也是,他们倒是可怜……”

  “毕竟都是邻里。”

  周时安实在被这堆人弄得心烦意乱,呵斥道,“够了!”

  众人鸦雀无声,都眼睁睁地看着周时安。

  周时安收剑入鞘,声音冷冽,“我今日不想见血,下不为例,若是再有下次被我抓住,少只手还是少条命,我可以让你自己选。”

  见刘志与刘二狗都不吭声,却也不动,周时安继续道,“滚!”

  刘志黑着脸转身离开,刘二狗本跟在他身后,却没想到两步之后他突然回过了头,冲着苏禾与几个孩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周时安的心悬在了喉咙眼,他下意识撤步,却与刘二狗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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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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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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