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1月开始没断过。”陆其风老实交代。
盛一兮想起了她的母亲,一个为了让他们的生活稍微改善一点接了没人敢去坑洼崖边线送货而尸骨无存,她脑里有把声音尖锐的声音叫嚣着。
她永远自责那时候无能为力为家里分担,因为她无能才会让母亲丧命。
陆其风的这个行为完全是在助纣为虐,她想到那时候被人砸烂门窗辱骂的日子,吼了出来,“他是个无底洞的吸血鬼你知道吗!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管他你为什么不听!”
陆其风试图平复她的心情,“他或许真的会改,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盛一兮被气笑了,她把盛赫趋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过他,陆其风没亲眼见过真的是把人性想的太简单了,他如果要改早就改了,看他那样都知道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一个从小她就看清的人她会后悔什么?
这件事还暴露了一个最大的问题,他们的成长经历不同,陆其风是在温室里长大的,他始终觉得人性不会被泯灭的那么彻底,认为这些死性不改的赌徒会有改过自新的时候,完全不理解她经历过的这件事有多可怕。
前几天压下去的争吵和这个凑在一起全面爆发,分手两个字在她充斥在脑间,有了这个想法突然间内心就平静下来了,她坐在沙发的椅背上,抬脸看着双手抱胸倚在墙壁上的陆其风,“陆其风,我们分手吧。”
陆其风被她这话激起火气,失去了耐心,不耐烦的看着她,“你胡说八道什么!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谈。”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我们之间很多都是问题,一个毒瘤存在的人你天真的以为他会悔改。”没有比此刻更清楚的看清他们之前的问题,他们越不过这层障碍,现在总比以后撕破脸分手好的多,盛一兮忽略心口的疼,咽了下发涩的喉咙,“还有,你总是给我限制一大堆东西,这个不能那个不能接,我为了你放弃了多少角色你自己数数!我是到爆火的一线演员吗有资格去拒绝!我进这个圈子就为了当不知名的十八线吗?”
听她说完,陆其风一句话都没说,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
盛一兮从来没见陆其风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有点被吓到,他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她说过。
砸完东西,陆其风越过她,留下一句“如你所愿”进卧室收拾行李。
盛一兮跟过去,很冷静的看着陆其风收拾行李,顺便还帮他拿了他遗漏的。
陆其风摔门走了,屋里从来没有这么冷清过,盛一兮有点不知所措。
情绪忽然全部上来到了她承受不了的顶峰,她靠着门背坐下来,将头埋在膝盖上痛哭。
陆其风对她真的很好,这两年他跟她一起供她弟弟的学费,盛赫趋欠下的一屁股债帮她一起还,有时候甚至连饭也吃不起,可他还是尽能力的范围帮她做这些事情。
陆其风有多喜欢自己拍的戏能被人认可她是知道的,可为了帮她还债,只要价钱合适的戏他就接,其实他根本没有必要为她家里的情况负责。
盛赫趋还在赌博,她虽然已经和他脱离父女关系,但他欠下的债最终还是会找上她。
陆其风给她的限制也太多了,对方是他讨厌的演员她也不能接,亲密戏过多也很介意,他们在一起她肯定是要顾虑到他的想法的,谢固和她无数次因为她拒绝出演有些明显会让她小有起色的角色而产生争执。
她现在只是个小演员,失去过多机会她根本无法爬上去。
她需要机会更需要钱,她选择做演员这条路开始就是报着可以被人认可的心态,她这么努力的在片场去学习别人的经验不是当默默无闻的龙套,她想自己的努力有价值,被人知道盛一兮这个演员。
更何况这段感情能不能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她没有不清醒到为了爱情可以放弃所有。
陆其风被呜咽声吵醒,睁开眼见盛一兮抓着枕头的手在发抖,嘴唇被咬的发白,眼泪不停的往外冒,他单手撑起身把她叫醒,“一兮,梦到什么了?”
泪眼朦胧间盛一兮看清陆其风的脸,猛的扎进他怀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陆其风刚醒,脑子还没清楚,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想了好一会才知道她应该是梦到以前的事情了,用指腹擦去她挂在睫毛上的眼泪,躺回去把她抱进怀里,“都过去了。你说如果那天晚上我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没有闷头收拾离开,我们会不会走到今天?”
盛一兮抓着被子的边缘,抬起脸看他,“不会,你限制我接戏范围太多,迟早都会出问题。盛赫趋又是另一个严重的问题,有你在我肯定不会这么快就把他送进监狱。”
因为有个可以避风的大树她可以不那么勇敢,即使是什么也不说只要有人陪她自己消化一下就过去了。没有了避风港她要变得无坚不摧,不能被任何事情压到。
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握住她紧抓着被子的手,一根根掰开让她放松,手掌包住她的手才轻声说道:“那时候太年轻也太狂,以为机会没了再找其他很容易,后来被拒绝的多了才明白有些机会错过之后就不会再有了。”
分手的创伤没让他颓废太久,恢复过来后把所有的时间和心思都投入到工作中,那段日子严川带着他一个个剧组去见导演,难听到把他贬到尘埃的话他听到了不少,那些人的话他全数听完。
直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以前所拥有的第二次机会不过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他们是做给他的家人看,不是因为他陆其风这个人值得。
那时他的背景还被掩藏的很好,娱乐圈里无人知晓,他的拒绝哪些导演只道他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不识相没人愿意再给他机会。
但他还是属于比较幸运的,遇到了他的贵人白刑岩导演。
白刑岩导演认为他形象符合《黑白牢底》的男二,他在业内也没有过违反道德的黑点,签下了他。
这部戏让他一下子从尘埃到爆红,公司的营销给力,事业一路直上。
对比他盛一兮没有这么好运,他虽然没有去关注的情况,但那时候网上闹的太凶,他还是知道了一点,好不容易事业稍有起色被爆出了赌博父亲,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被全网黑。
“那现在还会限制我拍戏的选择吗?”盛一兮把头垫在他肩膀上,玩着他的手指。
“当然不会。”他低下头看她,“被人骂的时候是不是很委屈?”
委屈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那时候她委不委屈,那时候关系好的朋友们都致电开导安慰她,替她骂那些更风黑的人,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
有个赌博父亲这件事被爆到网上的时候时她正在拍戏,一开始得知后是害怕的不知所措,拍戏的时候进入不了剧情,耽误了进度被导演狠骂了一通,当天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因为她的NG收工时间不断推迟抱怨颇多,拍到很晚也没有完成进度,因为不敬业被老前辈黄战哲老师狠狠骂了一通。
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她的事情剧组里的演员都开始排挤她,有些明着暗着给她使绊子。
她上过几次微博去看事情的发展,微博留言私信全是辱骂她的,为了不耽误剧组的进度强行不让自己去想,谢固那时候忙的焦头乱额也没多余的时间来担心她的状况。
还有人给她寄快递,一开始她以为是朋友寄来的,没有留心就打开了,快递里是用红色血浆写着让她滚出娱乐圈、扎了针和断头的布娃娃等,一开始确实被吓到了,后来是是收多了麻木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可以只听片面就有这么大的恶意,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义方却做着网络暴力者的事。
除了这些,还陷在怕影响剧组被替换掉角色,每个夜里都是彻夜难眠,大把大把的掉头发,依靠安眠药也睡不了多久。
想起这些事情,盛一兮眼睛涌起酸酸涩涩的感觉,“委屈也害怕,怕家里人来电话更怕收到快递,怕到现在也完全不敢在网上买任何东西。”
他伸手摸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仿佛开了条口子,“以后有我,你不敢做的都留给我,让我来。”
盛一兮是个只会自己舔舐伤口的人,内心强大到许多男人都比不上,到底是有多恐怖的事情才会让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无法想象。
有这么一个人只在乎她的心情,她可以不担心完全去诉说心里的委屈,这个感觉真的很好。
盛一兮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声音有些含糊,“黄战哲老师和师母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开导了我很多,我找个时间带你去见他吧?”
陆其风伸手摸了摸她头发,“你安排,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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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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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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