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升荣杀心渐起。

  眸光闪过一丝狠厉,但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举杯放至嘴边抿了一口。

  “小兄弟,人生在世都有灾祸。”

  “自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牙尖嘴利,惹人不快呢。”

  闻声,朱怀淡然笑笑。

  看向他。

  “无心之举,你也听个乐呵。”

  “但饶不饶人的,我这人行事潇洒惯了!”

  “你若不快,离去就是,多说一嘴生气的不还是自己?”

  朱怀从始至终说话带笑,但话语中似藏着把利剑。

  字字刀人心。

  余光也将这人的面目记下。

  嘭!

  虞升荣放下酒杯,两人之间暗潮汹涌。

  牛大风也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局势好似一触即发!

  然而,虞升荣却放下一枚铜钱,佝偻着身子缓缓站起。

  “小二,结账。”

  声音依旧虚弱。

  说罢,转身离开,临走时撂下一句话。

  “江湖上,锋芒太利,可不见的是好事啊......”

  身影也淹没在人群中。

  陈烨像个没事人一样,傻咧咧的扒饭。

  “先生,他嘟嘟囔囔啥呢,我咋一句听不明白。”

  朱怀瞪了他一眼。

  “吃你的饭。”

  一旁的牛大风没了胃口,面露担忧的看向朱怀。

  “大哥这人我看不透,不像善茬。”

  朱怀没多言,“嗯”了一声。

  继续吃饭。

  不知为何,从踏入曹洺县起,朱怀便感觉全身不自在。

  同样这人的气息,给他的感觉也十分不舒服。

  三人吃饱喝足,王大花笑脸相迎,根本不敢招惹。

  “几位下次再来啊!”

  一出门朱怀又犯了难。

  这狗系统让他破铜钱案,可现在根本毫无头绪。

  去哪给他破案去!

  就在这时,一辆外观醒目且华丽的马车朝着朱怀而来。

  稳稳停在了面前。

  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那日的捕快。

  一见到他,陈烨心里就发憷,连忙跑到朱怀身后。

  “先,先生,咱莫不是又要被抓了吧!”

  李捕快走上前,给朱怀行了一礼。

  “曹洺县李堂风,见过这位爷!”

  瞧他这样,陈烨和牛大风面面相觑。

  这是闹哪样?

  朱怀双手环胸,打量着。

  “李捕快,咱们这交情,还不到你给我行礼吧。”

  李堂风脸上的伤痕,依旧清晰可见。

  瞧他这模样,怎可能一夜泯恩仇?

  他咧嘴笑了笑。

  “朱爷咱们不打不相识,昨儿那事,我们大人也觉得自己判案有误。”

  “想着今天给朱爷大摆宴席,给你接风!”

  三言两语,句句都透着蹊跷。

  朱怀不屑轻笑。

  也不知道这县令是蠢,还是真就是个傻子。

  这不明摆着,是鸿门宴吗!

  都给他听乐了。

  说道:“大摆宴席?”

  “没想到你们大人趣味还真奇特,竟喜欢被打。”

  朱怀说罢,陈烨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

  “先,先生,他是傻子吧!”

  牛大风没敢笑,但同样忍俊不禁。

  李堂风的脸快挂不住了。

  尽力扯出一张笑脸,但抱拳的手指已经狠狠扎进肉里。

  “还请诸位,随我走一趟!”

  朱怀闻言,勾唇冷笑。

  “如若我不去呢?”

  李堂风直言:“那朱爷,怕是出不了这个城。”

  朱怀打了个哈欠。

  “不过是一顿饭,去是去的。”

  “但不是现在,既然是晚宴,那你们酉时便来此接我们。”

  李堂风眉头皱起,来回掂量这话。

  反正城门紧闭,任他们也出不了这城!

  “好,那晚上就恭候几位爷!”

  话落,转身离去。

  周围围观的人脸上都浮现担忧。

  都不是傻子,谁不清楚尚修德的伎俩。

  牛大风心情忐忑。

  “大哥,今晚咱们真去吗?”

  朱怀点头。

  “对呀,尚修德不是要大摆宴席吗,我也瞧瞧当官的是怎么‘大摆宴席’的!”

  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牛大风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但聪明如朱怀,他定然知道尚修德叫他们过去,是打了什么主意。

  似是决定了什么,抱着视死如归的心,坚定无比的看着朱怀。

  “行!我大牛,上刀山下火海,都跟着大哥!”

  朱怀听后一乐。

  目光看向集市。

  “走呗,还得给那狗官挑选礼物。”

  “人家宴请咱,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三个人,朝着集市而去。

  此时楼阁之上。

  虞升荣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堂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叮嘱尚修德!”

  “今晚这鸿门宴,朱怀会到场!”

  下属单膝跪地汇报。

  虞升荣不由得又咳了几声。

  “咳咳,上面的人,是不是要除掉他。”

  下属点头。

  “是的堂主,越快越好。”

  虞升荣的双眸,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兔子蹦的太快,灭了吧。”

  “是!”

  酉时已到。

  朱怀三人已经到了酒楼门前。

  铃铃!

  上午那车子又出现在他们视野,领头人依旧是李堂风。

  “三位爷,上座!”

  这次朱怀没有扭捏,牛大风手里还抱着个华丽锦盒。

  等他们上车后,车子朝着大院走去。

  车上,陈烨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牛大风半步。

  还一副俨然要吐的样子。

  朱怀声道:“给我憋紧了,脏了县太爷的大礼,我就套你头上。”

  闻言,陈烨彻底不敢动了!

  车辆缓缓到了大院内。

  三人一下车,灯火通明,只是满座的人表情奇怪。

  朱怀扫了眼,没作声,径直朝前去。

  尚修德坐在正坐,依旧还是那副鬼样子。

  见到他们,害怕且带有恨意的眼神,立马藏了起来。

  “哎呀诸位,你们总算来了!”

  “昨日都是误会,今夜你们能来,就是给我尚某人最大的面子!”

  他开怀大笑,一副见到老友的架势。

  此时牛大风打开锦盒盖子,里面是个白布。

  朱怀笑了笑。

  “尚大人何必客气,我朱某也得为昨日给你赔个不是。”

  “便特意给你准备了大礼。”

  “尚大人,你可接住了!”

  朱怀话音一落,大手紧攥着布狠狠抛过去。

  正落在尚修德怀中!

  尚修德不明就里,双手捧在手中,嘴上还嘟囔着。

  “来便来了,怎么还......啊!”

  一声惊呼!

  “血,是血!”

  白布下面,全是血渍!

  尚修德双手沾血,瞳孔皱缩!

  “大胆!你竟送人头给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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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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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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