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被吮得发麻,念荔枝狠了心地一口咬下去,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

  她自小就厌恶血腥的味道,一尝到血腥味,念荔枝胃中便开始翻滚,猛地来了气力将男人一把推开,头扭到一旁捂着胸口难受地干呕起来。

  看着她干呕的模样,墨煜神情冷挚,唇上挂着殷红的血迹,显得那张禁欲的面庞更显凛魅邪肆。

  他抬手揩掉唇上的血渍。

  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呕出来,念荔枝起身坐好,二话不说高高扬起细手便要朝男人掌掴而去。

  墨煜没躲,也没打算躲。

  但晕晕乎乎的念荔枝手却没打到点上去,打出去的手打了个寂寞,还将自己身子带得一个踉跄,从沙发上扑通一声栽了下去。

  墨煜眼神骤然一暗,眼疾手快地去搂她,却还是听到砰——的一声巨大动静。

  女人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大理石制的茶几边沿上。

  茶几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虽不会见血,但这么大声动静,伤必然是伤到了。

  被撞到的女人迅速弓起身子蜷缩成一只虾米,抬手捂住被撞的额头,滚烫的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疼得张口想要嚎啕大哭嗓子眼里却失了声,看起来好不可怜。

  男人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凑近对着她捂住的伤口处轻轻吹了吹,语气温柔地哄着她,“手拿下来,我看看怎么样了。”

  她摇着脑袋不肯撒手,唇中溢出一声又一声的泣音。

  墨煜起身走向厨房,回到沙发前蹲下,伸手圈住女人白皙的皓腕将她手拿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乌的比鹌鹑蛋略大比鸡蛋略小的肿包,比他想象中的情况稍严重些。

  眉心轻拧,墨煜将用毛巾包好的冰袋贴在她肿起的额头上先冰敷上,让她自己拿住,念荔枝噎住哭声,抬起红彤彤的眼瞳,撅着红唇,抬手乖乖地摁好脑袋上的冰袋。

  才刚离开没一会儿的甄阳又接到boss的电话,说是得需他再回去一趟。

  看着念荔枝脑门上的大包,段问寻都觉得心疼,得亏只是肿了个包没留下口子,她这么爱惜美貌的人,要是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毁了容”,只怕是要更加恨墨煜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俩是只要在一起不出点意外就不甘心是吧,”段问寻手中拿着棉签,正往她额头上涂抹外敷的药,力道稍大便疼得念荔枝娇气地颦起眉头,“这么大个包,到底怎么搞的,你家暴啊。”

  “……她自己摔的。”墨煜眼眸微沉,沉吟片刻问道:“明天早上起来包能消吗?”

  他这话可把段问寻给问笑了,“你觉得呢,再怎么也得需十天半个月才能消,她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都得顶着这个包见人了。”

  墨煜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明天早上起来,念荔枝能像上次一样将今晚发生的事都忘掉,他还能胡编乱造说她是自己走路不当心给摔的。

  若是知道她是因为打他没打到,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摔了,她偏又好面子,指定得炸毛一番。

  带她回家的途中,女人已经安安静静靠在他怀中睡了过去,纤长的睫羽在眼睑处投落下淡淡的阴影,乌黑秀丽的长发掩住半边白净精致的脸蛋,模样看起来乖巧得有些过分。

  墨煜抬起长指抚了抚女人娇软的脸蛋,拨开念荔枝脸颊上的发丝,低首在她脸蛋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

  清晨七点的阳光最是朝气,明媚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悄然入室。

  柔软洁白的大床上,念荔枝双眸失焦地望着头顶天花板中央那盏耀眼的水晶灯,随着昨夜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迷雾蒙蒙的眼眸逐渐恢复清明。

  这里是墨煜的私人别墅,她认得,以前被他带来过几次。

  难得的是她身上的衣物完好,但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显得墨煜并不那么正人君子。

  念荔枝侧过眸,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优越深邃的五官,米开朗琪罗的技术大抵也不过如此,黑色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宽厚高挺的麦色胸膛一览无余,胸膛随着他清浅的呼吸一起一伏……

  察觉到自己看得入神,念荔枝惊得琥珀色的瞳仁一缩,连忙将自己拽回了神来。

  她一定是疯了,竟然心思欣赏墨煜的美色,她自己都美色不保了!

  收回眼眸,念荔枝呼吸微敛,颤颤巍巍地抬起细手,轻轻碰了下自己额头,想要探探是个多大的包。

  轻嘶一口凉气,念荔枝满脸悲戚地将手收回。

  这么大个包,确定她还能出得了门见得了人?

  她动身想要去镜子里瞅瞅自己现在的模样,床上的男人如有所感挑开眼皮醒来,伸手将正要下床的女人往怀中搂了过来,低首贪恋地去嗅女人身上独有的清雅幽兰的馨香。

  念荔枝没他这个好兴致,细指抵着男人的额头将人推开,转过脑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觉得你有必要给我一个详细的解释。”

  墨煜轻挑剑眉,不确定她这么问到底昨夜的事儿是忘了还是没忘,眼中漾开笑意,模棱两可装傻道:“解释什么。”

  本就窝火的念荔枝瞅见男人眼中的笑意更觉得来气,坐起身便抡起枕头往他身上砸去,“你还在这装是吧,我昨晚都听见问寻姐说了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消,你让我这十天半个月怎么见人?”

  皓腕被男人一把截住,英俊的面容在视野中逼近放大,念荔枝皱着眉头脖子往后缩了缩,墨煜凑过来对着她额上的包轻轻拂了一口气,安慰她道:“又不丑。”

  这确实是墨煜的真实想法,她现在也很漂亮,虽然一眼看上去是那种让人觉得“那个美女怎么头上那么大个包”的那种漂亮。

  念荔枝恼怒地抽回手腕,瞪过去一眼,眉头皱成一团,“也不好看!”

  她撇下男人起身下了床,三两步来到化妆镜前,看到镜子自己额头上那个清晰可见的大青包,念荔枝呼吸顿时滞住,差点将自己活活憋死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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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美女实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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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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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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