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尤袁西朝着洛葵尴尬的笑了笑。

  她说:“洛葵,我不想回家。”

  “因为陆决明?”

  尤袁西垂着头没说话,洛葵瞬间了然。

  “好歹得回家过年吧。”洛葵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其中的失落。

  “我回去了肯定就出不来了,我妈得打断我的腿。”

  洛葵笑了笑,没说话了。

  她躺坐在病床上,后背有一个枕头支撑着。

  穿了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长发垂至腰间,双手搭在被子上。

  星眸微垂,长睫忽闪,她安静的听着尤袁西抱怨。

  “其实,我也不是不准她再找,她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也支持她。”尤袁西说:“只是她找的那个男人,名声不太好,我听说他之前离婚,就是因为赌博,赌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提到这,尤袁西就气。

  “我真不知道我妈到底看上他哪儿了。”

  “我妈之前说了,过完年她就和那男人领证,两人还要办婚礼。”

  “我劝不动她,只能选择离家出走来表决心,可都这么久了,她都没有松口说不结婚了。”

  洛葵轻笑出声,“这点,你们母女倒是挺像的。”

  尤袁西一头雾水,“什么?”

  “执着。”洛葵点破,“对爱情莫名的执着。”

  就如同尤袁西执着于陆决明这么多年,即使知道配不上,知道两人之间天差地别,她还是没有放弃过。

  尤袁西所担忧的袁班又何尝会不知晓,她不过是陷进去了,既然都爱了,那就爱下去好了。

  是好是坏,都是自己选择的路。

  “说起这个。”尤袁西一只手撑在床边,下巴放上面,一脸八卦。

  “洛葵,你对南总是什么感觉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洛葵一愣,忽的想起之前的种种。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

  洛葵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他在,我才睡得好。”

  尤袁西向来是个沾枕头就睡的,自然不理解洛葵的感受。

  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晚上吃了晚饭,南玺宸抱着洛葵坐在沙发上休息。

  洛葵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南玺宸的手搭在她的头上,时不时的轻柔她的发丝。

  “论文写好了。”南玺宸说:“要检查一下吗?”

  “这么快就写好了?”

  “随便抽了点时间写的。”南玺宸实话实说。

  白天忙工作,论文也不过是休息时间随便敲几下键盘就搞定了的事。

  “不用检查,直接帮我交了就行。”

  也不是怕麻烦,只是洛葵清楚,她铁定看都看不懂,哪儿还来的资格去质疑什么。

  男人自胸腔“嗯”了一声。

  洛葵抬起头来,一只手轻捏南玺宸的耳垂,语气引诱。

  “那我该怎么谢你呢?”

  南玺宸反握住她的手,低沉的一笑,“你想怎么谢?”

  “你想让我怎么谢?”

  两人极限拉扯,谁都不戳破。

  南玺宸轻捏洛葵的下巴,吻了上去。

  “乖乖让我亲一会儿就好了。”

  洛葵贴着他的薄唇,听话的闭上眼睛,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不自觉的回应他。

  南玺宸抱着洛葵,轻放到沙发上,由坐到躺。

  他一只手撑在洛葵的耳侧,一只手不安分的乱动。

  洛葵被他弄得有些痒,一边笑一边躲开他的唇。

  “这么没诚意?”男人贴着洛葵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对着鼻尖,近在咫尺。

  洛葵轻笑一声,双眼魅惑。

  “那我要怎么做?”

  南玺宸低着头,深埋在她的肩颈处,声音隐忍阴晦。

  “我教你。”

  他握着洛葵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到身前,引导着她慢慢往下移。

  最后,停在某个地方。

  洛葵的手一抖,似乎被烫伤。

  南玺宸贴在她的耳边,低沉沙哑。

  “阿葵,帮帮我。”

  洛葵如同受到了蛊惑,也顾不得羞涩了。

  手指触摸在他的皮带扣上,冰冰凉凉的。

  她试图解了第一次,怎么也打不开。

  又去解第二次,还是没打开。

  她有些气恼,语气又急又纳闷,“南玺宸,我解不开。”

  男人低沉一笑,语气耐心温和。

  “别急。”

  他的手指按在皮带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皮带扣解开了。

  这时,洛葵却迟疑了。

  他吻住她的唇,拉着她的手往里探索。

  轻而慢……

  事后,洛葵躺在沙发上羞红了脸。

  她背对着南玺宸,脸几乎快埋进沙发里。

  南玺宸先是拿起纸巾,摊开洛葵的手掌,轻轻的擦拭。

  擦拭干净后,才处理自己的。

  他坐在沙发上清理完毕后,才去看像只鸵鸟一样的人儿。

  视线停留在她的臀部,语气轻佻,“要不我看看,是不是该换了?”

  洛葵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转过身子来,瞥了南玺宸一眼。

  南玺宸这才恢复正经,他弯腰把洛葵抱起,朝床上走去。

  他动作轻柔,把洛葵放在床上。

  屋内没有开灯,只能隐约借着外面的路灯看清彼此的模样。

  南玺宸坐在床边,轻抚洛葵的脸庞。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阿葵,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他指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洛葵一愣,眼底的温情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防备。

  她眼底的转变,南玺宸看得一清二楚。

  “我自己处理。”

  南玺宸没说话。

  洛葵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慢慢闭上眼睛。

  他叹了一口气,哪儿也没去,就坐在床边守着。

  直到听见洛葵的呼吸声慢慢沉重,南玺宸才起身出去。

  他径直去了陆决明的办公室,陆决明脱了白大褂,正准备出门。

  这个时候瞧见南玺宸,倒是有些意外。

  “哟,被赶出来了?”他打趣着。

  南玺宸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坐到皮质沙发上,两条腿修长的搭在茶几上,一只手撑在扶手上轻轻揉捏着太阳穴,看上去有些疲惫。

  陆决明泡了杯茶放到他面前,难得看他这样。

  “怎么了?”

  南玺宸默了片刻,开口问道:“洛葵说她感觉不到痛感,这是个什么症状?”

  陆决明一听,点了支烟。

  他吸了一口,把烟灰抖进烟灰缸里。

  “结合她的情况,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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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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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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