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此时正提着十里香,怀里揣着烤串,包袱里还裹着一只叫花鸡。
他看见远处的赵都一个劲儿的摆手,还以为是在给他打招呼呢。
人还在老远,就冲着这边大声喊道。
“赵都啊,本王的小侄儿在吧?看我给他带了什么好东西。”
说完,还把这些吃食挂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赵都脑袋一懵,完了…王爷现在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他连忙上前阻拦。
“王爷,今日陛下身体不适,不方便召见外人。”
“外人?你看本王像外人?”元启顿时不高兴了。
“呃,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赵都为难的看向元启。
“是何人在门外喧哗。”
元墨烦躁的踢开地上的奏折,走到窗边,坐在靠边的位置上,双手撑着额头对外面喊道。
“你看,小侄儿在喊我,我先进去了。”
“诶,王爷…王爷,那…”那您自求多福吧…
赵都双手合十,默默为元启祈祷着。
灵活的绕过赵都,元启拿着美酒和包袱,转过身用屁股一顶,养心殿的门就被撞开了。
他大步走进殿内,赵都紧随其后,抬臂间,他好像从王爷身上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香味。
“小侄儿,快来看看,叔叔我给你带了……”
这…怎么回事啊?桌子怎么开边了?还有散落一地的奏折?
怎么他的小侄儿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肯定是被那些老匹夫气到了,他也是深有体会。
回过头瞪了一眼赵都,也不给本王提醒提醒…
两人就这样卡在半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何人。”许久未见声响,元墨微微抬头,往门那处看了一眼。
门关处刚好架着一扇屏风,元启尴尬的走了过去,从屏风边露出半个脑袋。
“呵呵…是我啊,小…陛下。”
“有事?”元墨淡淡的问道。
元启表示,你要这样问我,我话可就多了。
他得意的走到元墨身旁,把左手那壶十里香放在中间的小茶几上,右手的包袱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了用好几层油纸包裹着的烤串。
“赵都,过来,快把这酒给温上。”元启朝身后的赵都说道。
“无妨。”
何以解忧,唯有酒香。这酒来得正是时候。
看着元墨一杯接着一杯干喝酒,想必是有烦心事,元启不露痕迹的把酒壶递给了赵都,顺道把裹着烤串的油纸凑了过去。
正所谓有酒无肴,长夜难熬。
虽然天气寒冷,但这油纸包自打进宫就被元启小心翼翼的裹在怀里,所以里面的烤串还保留着一些余温。
“小侄儿,别光顾着喝酒啊,吃点我望月楼过几日推出的烤串。”
元墨眼眸微抬。
“烤串?”这新奇的词汇让他想起了内心深处那人。
“对啊,皇叔是觉着你可怜,你看,这不就给你加餐来了吗?宫里那些饭菜哪是人吃的?”
像是提起了伤心事,元启偷偷抹了把辛酸泪。
“你知道那个月我怎么熬过来的吗,你再不回来我都饿瘦了,真是太难了。”
元墨一脸黑线,他这皇叔,总是喜欢夸大其词。
不过这肉串看起来色泽金黄,确实激发了他的一些食欲,自从宛宛消失后,元墨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好好吃顿饭了。
拿起肉串,他观察了一会。
原来烤串就是把肉切好串在竹签上,再刷上各种酱料,看起来倒是稀奇。
虽然只剩余温,咬上一口,那滋味还是叫人难忘。
“嗯,还不错。你这望月楼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元墨顺手又拿起了一串。
“还不错?明明是惊为天人好么。”说完,元启自己也拿起了一串。
相比之下,确实还是热乎的更好吃,但这口味也算难得,他这小侄儿口味何时变得如此刁钻了。
好,这是要逼我出绝招的节奏啊。
眼见油纸包里的烤串快要清空了,元启挪了挪位置,从地上拎起了一个包袱。
“好侄儿,皇叔这回让你瞧瞧什么才是咱们望月楼的招牌大菜。”
“噢?”吃过了烤串,元墨还真是有些期待了。
元启贼兮兮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在白掌柜那里抢来的小锤子,把它放到包袱旁。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那个包袱。
“噔噔噔噔,怎么样,是不是很奇怪啊?”
元墨瞳孔微微震动,这似曾相识的做法,难道是…
“好,我现在来揭晓。”元启拿来小锤子,对着泥块一敲,马上就露出了里面还散发着热气的荷叶。
元墨有些懵了,抑制住内心的欣喜,迫不及待的帮着元启拂去土灰,撕开荷叶,不一会,一只完整的鸡就出现了。
那香味就如同那日他临行前,在冷宫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叫花鸡!?
元启看着呆滞的元墨,内心笑得特别大声。
哈哈哈,他就知道,这个叫花鸡的出场真是太绝了。他相信这道菜以后一定能成为望月楼的头牌。
他扯下一只鸡腿递给元墨。
“小侄儿,这鸡腿,这油脂,别说皇叔不想着你,拿着拿着。”
元墨回过神来,接下鸡腿,把它放到一边后,立马抓住元启的手问道。
“皇叔,你知道这鸡是谁做的?”
皇叔?元启泪目,究竟有多久没听到这小兔崽子正儿八经的喊他皇叔了,如今开口,居然是因为一只鸡!
“还能有谁,咱们望月楼的大厨陈叔啊。”
陈叔?不对啊,怎么会?元墨刚燃起的希望好像瞬间被浇熄了一般。
“怎么,你见过这样式的鸡啊?”
原来他侄儿见过啊,亏他刚还以为元墨被这只鸡的出场方式惊到了呢。
“皇叔,陈叔不是一直在望月楼当主厨吗?怎么突然研制起新菜色了?”
“噢,这新菜色不是陈叔研制出来的,是咱们望月楼…新来了个合伙人,这些都是他想的。”
“合伙人?那他姓甚名谁?”
“大家都叫他白掌柜。”
元墨此刻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姓白。
他正欲大笑出声,紧接着元启又接着说道。
“噢,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叫白晨吧。”
嗯?白晨又是哪位?怎么又跑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人。
“哈哈哈哈,你不会想把白掌柜收进御膳房吧?”
御膳房?这白掌柜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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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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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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