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陆迅操着干涩的嗓音,试图谈判,“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介绍资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真的什么都可以?”时觅反问。

  “当、当然。”陆迅以为时觅被他说动,高兴得差点咬了舌头。

  时觅朝紫荆递过去一个眼神,紫荆意会,跑到墙边按下一个开关。

  霎时陆迅和强子正上方的灯光骤亮,刺激得两人面部一阵扭曲,隔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时觅没给两人适应的时间,直截了当道,“我只想知道你手里的ml419是从哪儿弄来的,根据你的回答,我会判断你是否有伙同国际黑恶组织拐卖妇女的嫌疑,并考虑向公安机关检举你。”

  “冤枉啊!”陆迅被这一连串罪名砸懵,扭动着身体,想要坐起身涨点气势。

  无奈平时疏于锻炼,核心力量太弱,绳结又绑得太有技巧,只能是像个条大蛆似的在那儿蠕动。

  阮孟杉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下惊疑,难道那瓶水里的ml419是陆迅下的?

  那陆迅跟小妹的那段通话又是怎么回事?

  从客观的角度上看,阮孟杉能敏锐察觉到,他们之间的通话透着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

  但是从主观的角度上看,他不愿意相信单纯善良的妹妹,会跟这种人渣有什么不正当往来。

  也许事情还会反转,或许陆迅原本想下手的对象是小妹,但是阴差阳错改成了时觅,阮孟杉任由思维发散,不断列举着事件的所有可能性。

  “看来你是想嘴硬到底。”时觅没了耐心,提起在辣椒水里浸泡过的长鞭,朝陆迅身上抽去。

  边抽边道,“早知道你会嘴硬,特地给你准备了好几款,这一款是没有倒刺也没有倒钩的,只要掌握好分寸,也不会在你身上留下太多难看的痕迹,不会耽误你晚上的'工作'”。

  陆迅哪里吃过这种苦,被抽打得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连连翻滚,眼泪鼻涕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紫荆见时觅挥鞭挥得辛苦,主动拿了根带倒刺的鞭子走上前道,“觅姐,你休息会儿,换我来吧。”

  时觅没想到性格温顺的紫荆能够生出这种勇气,颇为欣慰,但是注意到鞭子上的倒刺,还是提议道,“可以先在陆迅助理身上试试,好让这厮亲眼看看,知道些厉害。”

  紫荆点头,朝强子走去。

  阮孟杉欲言又止,他明知道动用私刑是不对的,但是却没有立场阻止此刻的紫荆。

  为什么作恶的人总能够延迟审判,受害者却每每只能接受无妄之灾,含泪咽下苦果。

  如果不是他昨晚阴差阳错及时赶到,或许紫荆余生都将背负沉重的阴影。

  恶念的产生,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种恶徒,受一顿打都是便宜他了,就算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赎罪。

  留他在世上,不知道将来还会有多少无辜少女受害。

  带着倒刺的长鞭砸在强子身上,划破衣物勾连起皮肉,辣椒素如银针刺扎着伤口。

  很疼,但强子硬生生咬牙忍住,他不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没种的样子,哪怕他在她心里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翻红的皮肉,蜿蜒的血痕,破破烂烂的衣物,强子身上的惨状没让他本人屈服,反而是把一旁观看的陆迅吓尿了。

  是真的,生理层面上,吓尿了。

  毕竟和平年代,普通人谁见过这阵仗,即便他们至今为止也没受什么酷刑。

  但俗话说得好,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

  本来武器室这种铁气森森的地方,就容易给人一种恐怖的联想,而随时能操控这些武器的,又是一个行为难以预测的疯女人。

  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受害者不能奋起反抗手持利器的施害者,答案很简单,生存才是人类的首要需求。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被利刃刺中要害,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去赌。

  毕竟赌赢了也仅仅是活着,但赌输了那可就亏大了,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陆迅自认为也是个聪明人,他不想拿自己的宝贵的生命去赌时觅不发疯的可能性。

  “是阮梦雪,ml419是她给我的!”陆迅哭着喊道。

  时觅还没表态,阮孟杉却第一时间绷不住了。

  他不顾陆迅身上的尿骚味,猛地冲上前揪起他的衣领,沉声威胁,“你要是有一句假话,信不信我立马毙了你。”

  短时间内情绪如同过山车般几度大起大落,陆迅的大脑已经丧失思考能力。

  面对阮孟杉的威胁,他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在帮时觅审问他,于是赶紧再三保证。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玩意儿真的是我从阮梦雪那里拿来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不信可以问强子,他能给我作证。”

  众人于是都把视线集中在疼得脸色苍白,出气多进气少的强子身上。

  紫荆毫不客气地舀了瓢辣椒水往他全身一浇,火辣辣地刺痛感疼得强子全身一阵抽搐,但这人依旧嘴硬地喊着“爽”“好爽”“真tm爽”。

  一波痛劲儿过去后,强子恢复了点儿力气,气若游丝道,“昨晚,我确实看见他们俩一前一后走出女厕所,别的我不清楚。”

  此言一出,阮孟杉强有力的双手脱力般松开,任由陆迅的上半身在惯性作用下砸回地面,荡起一波灰尘。

  时觅没那么好糊弄,她嫌弃陆迅身上的味道恶心,走到他头边踢了踢他的脸,问道,“阮梦雪把药给你时是怎么说的?为什么要你来害我?”

  说了一个谎言,只能用更多的谎言来圆。

  陆迅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为了祸水东引,他不得不逼迫自己空白的大脑再度运转起来。

  “是为了顾祁修,她太爱他了,所以不能容忍你的存在,她想彻底毁了你在顾祁修眼里的形象。”

  时觅神色玩味,她不觉得自己在顾祁修眼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陆迅这番话,可信度并不高。

  “哐当”一声,阮孟杉一脚踢翻了装着辣椒水的铁桶,剩余小半桶辣椒水兜头朝陆迅脸上泼过去。

  混着沙砾和辣椒籽的冰凉液体瞬间没过他的口腔和鼻腔,陆迅又咳又叫,整个人像待宰的活鱼般弹跳起来,模样既悲惨又充满喜感。

  另一边,阮梦雪又拍完一次独白,终于勉强够到李导的合格线,总算可以收工。

  她心里惦记着一晃而过的三哥,一路找过去,挨个询问工作人员有没有看到时觅一行人。

  阮梦雪长相清纯甜美,没有攻击性,在剧组里又很会做人情,所以大家都愿意替她排忧解难。

  众人拾柴火焰高,很快阮梦雪便得知时觅等人的去向,她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来道具棚。

  正当她想直奔武器室一探究竟时,裴飒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身后摆着一个“正在施工”的立牌。

  阮梦雪觉得离谱,好端端地施什么工?她正要绕过裴飒硬往里闯,却听到一阵“乒乓”“噼啪”的声音,她顿时有些不确定了。

  “里面真的在施工?”阮梦雪问。

  “在修理。”裴飒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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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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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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