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声音，苏晓曼心底的石头像是终于落地一样，逐渐变得踏实。
听筒里，呼吸声出卖了她。
周煜猜到她是做梦惊醒了，起身打开床头的夜灯，"我们打视频好不好？"
苏晓曼看着只有些许月光的房间，小声说："那我去开灯……"
"你先开免提。"周煜提醒着她。
苏晓曼照做，听着他在电话那头细碎的说着。她知道，周煜是怕她不敢下床开灯。
「啪嗒——」卧室的灯亮了，苏晓曼动作很快的关紧房门，拿着手机快步回到床上。
"好了、我回到床上了。"苏晓曼大口喘着气。
周煜挂断了电话，几乎只隔了两三秒，他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看到屏幕上的周煜，苏晓曼不由得侧过身躺下，把手机靠在他的枕头上，嘟囔着说："可能前阵子太累了，今晚睡得很糟糕。"
说着，苏晓曼就揉了揉眼睛，她还是很困。
周煜拿着手机起身，轻声哄着："手机还有没有电？我开着视频陪你睡。"
"有电，刚充满的。"苏晓曼拉高被子，见他那边已经到了阳台。
安静的房间里，周煜那头打火机的金属声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风把烟雾吹散了。
苏晓曼就那样看着他，虽然瞌睡虫已经又爬上眼皮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说："我妈说等你回海城，让我们约小姨一起吃顿饭。"
周煜愣了一下说："定好时间了吗？要不要晚几天？"
"嗯？你不是明天晚上回来吗？"
周煜轻抿下唇，犹豫着说："明天晚上我定了餐厅，但是只有你和我的位置。"
苏晓曼倒是不介意，随口说着："也不用那么着急，我还没联系小姨呢……我以为你明天不回来了。"
"怎么会，"周煜笑着弹了弹指间的烟灰，"明天中午约了和天祺吃饭，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应该会赶最早的那班飞机回去。"
苏晓曼主动问道："那我去接你吧？"
周煜有些意外，脱口想要答应，却又忍住了。
"不用接我，我直接打车回家。"
"嗯……好吧。"
苏晓曼接连打了三个哈欠，眼圈都红了，裹紧被子，低声说："好困，你要睡吗？"
"我不困，你睡我看着。"周煜湮灭烟头，拿着手机转身回了屋里。
一支烟，外加吹了会儿冷风，这会儿他完全没有睡意。
苏晓曼看他回了卧室，忍不住逗他："那你讲故事吧？……哦不对，你给我唱歌吧，我想听。"
周煜不禁失笑，"你确定吗？"
"确定，快唱。"
苏晓曼闭上眼，听着周煜清了清嗓，好半天才哼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听了一会儿，苏晓曼不由得低笑出声，被子下的肩膀抖个不停。
上一次听周煜唱歌还是大二那年暑假，调都能围着明城跑三圈了。
周煜轻咳两声，不再继续唱了："苏晓曼……要不你别睡了。"
苏晓曼赶忙再次闭好眼睛，糯声撒着娇："那我不笑了嘛，哥哥讲故事吧，我喜欢你讲故事。"
周煜靠在床上，查了睡前故事，很是认真的念着学龄前儿童才听的'小鸡球球'的故事。
听着周煜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讲着主人翁的故事，虽然很低龄，但很适合入睡……
看着视频里已经睡熟的人，周煜逐渐放轻声音，直到最后停下苏晓曼都没醒。
她睡着了。
周煜凝视着她五官的每一处，就连头发丝都那么矜贵似的，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
早上，苏晓曼睡到自然醒，看着手机只剩一半电量，通话时长用了将近五个小时。
还有周煜不到九点那会儿紧随其后发来消息。
「周煜：刚到店里，信号不好断开了。」
苏晓曼抱着枕头翻身，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多了。
……
明城。
周煜收到她的消息，从字里行间感受着她睡得不错。
程天祺坐在对面，忍不住念叨："瞧你笑得那副不值钱的样子，肯定是晓曼的消息了。"
"别废话，"周煜收起手机，低头一边看菜单，一边问："刚才我说的，你倒是给点建议？"
程天祺一看他这么认真，索性把墨镜摘了，追问："煜哥，你玩真的？求婚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玩？"周煜挑眉看他，显然对这个说法很不认可。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真打算这么早求婚？不再等等了？"程天祺一本正经的说着，"这年头闪婚可挺冒险的。"
周煜低头沉思。
见状，程天祺'啧'声说："你看，明显你还犹豫呢……"
周煜点头说："的确挺冒险的，可能苏曼会后悔，也可能直接拒绝我的求婚。"
从没见过周煜这么'自卑'，程天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咬着吸管说："煜哥，我倒是看出来了，你是彻头彻尾的栽到晓曼身上了。"
"对了，你把你爸妈办离婚的那个高律师推给我，我记得他的事务所在海城是吧？"
程天祺有些诧异，呛着口水说："不是吧？你这还没结呢，就先找上离婚律师了？"
周煜拿起面前的菜单就要打，"我是想找他拟婚前协议。"
程天祺躲着，忍不住说："煜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婚前协议不是所有人都接受的，这不是揣着心眼和晓曼划分清楚嘛……"
侍应生正好过来，周煜点好菜，把菜单递给侍应生。
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前阵子从历城撤投资的时候，我找律师整理了我所有资产，我想都写进婚前协议，所有的都归苏曼，未来的债务纠纷除外。"
当然，他不会让自己有债务纠纷。
程天祺愣了，以他对周煜的了解，保守估计这些年他至少有八位数。
"煜哥……咱就是说，有没有考虑在性别这块，放宽一点？"
周煜把桌边的餐巾扔到他脸上，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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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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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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