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白冷冷望着他,似没有离开的想法。

  他总觉得,这男人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让人心中厌恶又讨厌。

  烈马在快接近楚落白时,依旧奔腾没有减速的迹象,劲风吹起几丝乌黑的秀发,男人却俨然而立。

  玄禹泽眉眼微蹙,啧了一声,漂亮的指节狠狠拽着缰绳。

  马脖颈受到牵制,抬霎时间抬起头嘶鸣一声,从楚落白头顶一跃而过。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只一瞬间烈马疾驰而去,扬起阵阵尘土。

  楚君白回过神转过头,冷冽肃然的面容看向玛丽苏,“大霓出了何事?为何大霓军要向着大禹而去?”

  玛丽苏没有看清刚才来者何人,被尘土呛得剧烈咳嗽,断断续续摇头。

  “我不知道,师尊若是真关心她,还是算了。”

  “没准,人家现在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哪还顾得上师尊呢?”

  这句话似是惹怒他,楚落白面上虽淡然,目光却看向伪装成侍从的灵兽。

  灵兽点头,推着木车走到悬崖边,半个车身悬在悬崖边,带起几块碎石落下万丈深渊。

  木车上的玛丽苏紧紧抓着木椅,双腿悬空吓得面色铁青。

  灵兽忍不住冷笑,“你再说白阮的坏话,我家主人说不定,把你扔下这万丈悬崖!”

  灵兽掐起玛丽苏的面颊,“记住,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你这坏女人,肯定对师尊的女人做了很多坏事吧?”

  两人僵持良久,灵兽全然不顾女孩的哭泣求饶。

  直到楚落白被吵得耳朵疼,这才眼神示意,一旁灵兽接收到讯息,一只手拉回了木椅。

  他们继续踏向前往大霓的路。

  此刻另一边。

  玄禹泽的烈马追上大军,千军万马停在他面前,面前士兵纷纷跪在地上。

  等在大禹边关良久的侍卫,看着姗姗来迟的玄禹泽,有几分疑惑。

  “主上,您怎么与大军脱节了?”

  一旁俊秀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回想着,刚才那清冷出尘的男人。

  那般摄人心魄的面容,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反像下凡的仙人。

  刚才男人身边的女子,玄禹泽看得比较模糊,虽毁了容,可身形却非常像白阮。

  他不禁想到白阮的师尊,听方子安说,挚爱之人的师父,长得俊美如神祇。

  一股醋味儿与自卑,猛然爬上心头,惹得玄禹泽紧紧抓着缰绳,声音都冷了几分。

  “方子安可有消息?”

  “回主上,并无,不过方子安应该在路上,寻找白阮姑娘的师父,需要一些时日。”

  “不过…”侍卫有些犹豫,“大禹王是您的父亲,我们确定要攻打大禹吗?”

  “父亲?他也算父皇?”玄禹泽冷笑,这父亲不过是吸血鬼,把年幼的他送去大霓,不闻不问。

  想到大霓皇宫中的白阮,玄禹泽语气肯定,“我没有家,白姑娘在何处,何处才是我的家。”

  他抽出剑刃,乌发在黄土之中飘扬而起,黑目蒙上一层冷意。

  “大霓军听令,虽我踏平大禹,大禹王格杀勿论!随我踏平几洲,为女君一统山河!”

  士兵们士气昂扬,齐刷刷高喊着冲破边关,一路上过关斩将直逼大禹王宫。

  哀嚎满天,玄禹泽破开熊熊烈焰,提着亲生父皇的头颅,从皇宫之中慢步而出。

  大禹沦为炼狱,曾经的为国牺牲的质子,被大禹子民扣上吃里扒外的帽子。

  他恋慕大霓女君的故事,在这片土地流传而出。

  可玄禹泽却并不在意,无论什么地方,都比不上白阮所在之处。

  同一片星空之下,其他几洲战乱不断,而大霓却一派祥和安静。

  皇宫之中的女孩,撑着下巴一脸郁闷。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就连玄禹泽都没来看她。

  宫殿的门还被上了禁制,根本破不开。

  一股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白阮知道病娇都有个通病,喜欢囚禁所爱之人据为己有。

  她愤恨地在巨大的床榻上滚来滚去,脸颊贴在金丝纹棉被上。

  “我不要好吃好喝啊!必须要换回来脸,我又不是苏染染,怎么这么倒霉就被囚禁了!”

  白阮起身,捏了捏软塌塌的腹部,她这段日子胖了不少,那些吃穿用度,明显是玄禹泽安排的。

  “玄禹泽到底有多喜欢苏染染啊?怎么都不见他来看我,难道我是被养的宠物?”

  女孩喃喃自语,古代没有任何娱乐方式,她这女帝实在是太憋屈了。

  偌大的宫殿中,外殿传来微弱的声响,在空旷的宫殿中尤为清晰。

  白阮有些紧张,悄悄起身走出内宫,猛然瞥见大殿内模糊的身影。

  这寝宫实在是太大,猛然出现声音与黑影,惹得白阮心有余悸。

  玄禹泽不让任何侍女进来,寝宫之中只有她一人。

  少女蹑手蹑脚起身,望着宫殿空无一物,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以为刚才眼花了。

  “白阮,是我…”

  “我的妈呀!真的吓死我了,我不好吃,你可别吃我!”白阮捂着眸子,有些惧怕会有什么鬼怪。

  “你睁开眼睛看看!”

  白阮五指露出缝隙,那熟悉的黑猫正坐在地上,金色瞳孔一动不动望着她。

  它身旁,站着苏染染背后攀爬的水鬼,披散着秀发目光幽深盯着她。

  “你们来做什么?这只鬼不是…”她有些犹豫的指着那怪物。

  “他马上就要消散了,你这里上着禁制,我们只能偷偷来找你了,你帮帮他吧。”

  白阮目光燃起获得自由的希望,看着地上的黑猫。

  那黑猫摇了摇头,“别看我,这禁制只限制活人,我与他都是灵体,自然能随意出入。”

  她泄气坐在宫殿台阶上,撑着下巴,“算了,靠人不如靠己,你们说吧,要帮什么?”

  那鬼怪突然咿咿呀呀,说着听不懂的话。

  白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着黑猫,“你别说话,小黑猫你来翻译一下,我听不懂。”

  黑猫点头,这才解释了起来,“这水鬼受到玄禹泽的攻击,快要消散了。”

  “他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见见苏染染。”

  “玄禹泽不是普通人吗?怎么能把这鬼打伤?而且这邪祟不是在纠缠苏染染吗?怎么会保护她?”

  白阮发出一连串疑问,实在搞不懂,这奇怪的事情到底是为何。

  黑猫左右看了看,这才紧张兮兮跃进她的怀抱,那惧怕的神情,倒是把白阮弄得一头雾水。

  “你装什么神秘呢?赶紧说,玄禹泽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猫:“你不知道吗…他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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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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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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