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号实验体激活成功…”
她从一片混沌中苏醒，脑袋里缺失的记忆让她有些茫然。
“……”她沉默地望着眼前纯白的空间，下意识伸手想要寻找这片纯白空间的边界，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手这种东西。
她没有身体，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却有类似于性别，身体构造这样的常识，还有一些更为专业性的知识，譬如解离性失忆症，简单解释为对个人身份认知丧失，对一般资讯的记忆完整。在她了解自身状况后，这个显然不属于常识的名词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随之更多的知识在脑海中浮现，其中理科尤其物理的相关知识相对精深，至于心理学相关她只了解皮毛。
她凭借记忆中的感觉尝试发声：“我…”
“2347号，有什么事吗？”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和她苏醒时朦胧间听到的声音重叠。
她愣了愣，疑惑更深，问道：“我们的语言系统一样？你是人工智能吗？”
她现在的境遇显然无法用她的知识解释，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能够直接和个人意识对话的人工智能。她勉强将自己的现状解释为身体沉睡意识苏醒，这让她想到了植物人，但以她记忆里的医学水平并不能用人工智能使植物人苏醒。
直觉告诉她，线索在这个“人工智能”身上能找到，她很期待它的回答。
“正在分析2347号的知识体系…”
“人工智能定义确认中…”
“确认完成。”
她静静地等待着，对方这几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量还挺大的。
“根据2347号的认知来看，人工智能符合系统的特点。”
她眉头微动，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还跟她玩了个文字游戏，符合，那么也就是说人工智能不能完全解释系统的定义，这两者不是对等的关系。
“听你说我是第2347号实验体，这个实验是什么？”
“蚂蚁计划。”
蚂蚁？这个特殊的名词让她难得纠结起来，从她和系统寥寥几句的对话来分析，系统显然是比人工智能更优越的东西，而且系统可以通过扫描她的记忆进行学习，这件事可以从它确认人工智能的定义那得出。她甚至可以推断，系统的语言也是从她的记忆里学会的，再进一步推导，蚂蚁计划显然是根据她的记忆翻译过来的，是在她的认知范围内符合逻辑的。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是蚂蚁这个特定的名词？
蚂蚁，她，系统有什么关联？脑海中闪过无数蚂蚁的特点，她又迅速地和自身及系统的特点匹配，尝试构建联系。
灵光一闪，她理通了逻辑，她同系统说话时都带上淡淡的笑意：“你是高维生物或是高维生物创造的？”
“是。”系统评价道，“2347号你很聪明。”
系统通过分析过2347号的知识体系，短短几秒，它就能理解实验体的话语并与之沟通。
她因为推导正确，心情愉悦。蚂蚁是二维视觉动物，它永远也无法看到人类这个三维动物，而系统把她和蚂蚁等同，意义也就不言而喻了，系统也许是四维或者更高维世界的产物，系统在分析她的知识体系并与它的知识体系进行匹配对照时，人类的定义与她的知识体系中蚂蚁的定义相似，也许在系统的认知里应该称为人类或者低维生物计划才对。
她倒没有因为系统把她和蚂蚁相提并论而有被冒犯的感觉，毕竟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学得越多，越深信不可知论，在她许多与物理相关的记忆里无时无刻不在感慨自己的无知、渺小，就像蚂蚁永远不会窥得一点三维世界的奥秘。
话又说回来，四维比三维多了一个叫时间的维度，人类能感受时间的流逝却永远无法掌控它，那么时间对高维生物来说又是什么呢？把她当做实验体又是为了做什么呢？
“蚂蚁计划具体内容是什么？”
“2347号暂无权限知晓。”
暂无，那就是以后有权限就能知晓了。她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她也不是非得现在就知道。她想了想，提了个要求：“可以不要叫我2347号吗？我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称呼。”
虽然不介意被当做实验品，但自我意识的存在还是让她想变得独特一点。
“可以。”
她略加思索，望着这片纯白的空间，觉得干净，想起记忆中同样干净纯白的季节。
“就叫我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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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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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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