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粉附在上头,若是不小心把显出来的指纹碰没了,她也不知还能不能还原。
刘峘被她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缩回了手,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陈琬琰道:“这是有血封咽的歹人和府中内应的指纹啊。”
刘峘奇道:“你如何弄出来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先借我个画师,将这两个指纹分毫不差的拓下来。”
刘峘颔首,反正她也跑不了,以后问也可。
赵锦锋问道:“你怎知这指纹是谁的?”
“这东西只有歹人和内应碰过,没旁人直接摸过啊。”
刘峘让人去叫了画师,陈琬琰又掏出两个本子,道:“这是宣平侯府所有下人的指纹,我实在是眼花,麻烦大人找人帮我对对,指纹看看是否有人符合。”
刘峘与血封咽有关的事,他自是无有不应的,立马让人请了人过来。
赵锦锋笑道:“你为何不早说。”
陈琬琰撇撇嘴,“歹人的指纹没弄出来,信纸不好让人乱摸的。”
“待对比出来,我立刻就派人去将人捉了。”刘峘道。
“哎,使不得,使不得。”陈琬琰睨了他一眼,“刘大人可说过不要的。”
刘峘眼一瞪,“我何时说过?”
“那日审完王林,我说送大人一份大礼,大人说不要的。”
刘峘回忆了一下,仿佛是有那么一件事。他以为她因为自己给她行了个方便,要给自己行贿,送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便拒绝了,没想到竟是个人。
刘峘早就听说她是个记仇的性子,无奈的捋了捋胡子道:“是我想岔了。”
“那我这礼物送的可还合大人心意?”
她自是知道刘峘廉明,又怎会拿黄白之物去玷污他的廉洁。
“甚好甚好。”刘峘笑盈盈的说道,对她印象又好了几分。
赵锦锋翻了翻那两本书,上头记录的详详细细,要找人简单的很。
刘峘取了张纸,递给她,“你把这上头的指纹弄出来我瞧瞧。”
陈琬琰嘴一撅,这是不信任她,还是打算不花钱偷师?
她侧头看到一脸探究的赵锦锋,今日已经数次惹了他,不敢再耍嘴皮子,接过纸找了个角落,蹲着扫指纹去了。
刘峘:“……”
赵锦锋失笑的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陈琬琰蹲了一会拿着纸回了二人面前,上头果然有个指纹。
刘峘又伸手印了个红指纹与之对比了一番,果然相同。他惊叹不已,起身冲陈琬琰拱拱手道:“不知少夫人师从何人?”
这东西对于破案来说太重要了。有了这门绝学,破案过程便简单了很多。
“一个怪老头,我也不知他的名字。”陈琬琰顺口胡诌道。
刘峘愣了愣,没想到还真有世外高人。
他想学却又碍于颜面不好意思开口,这毕竟是人家的师门绝学。
陈琬琰自然知道他既好奇又想学,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教他的时候,她要借此和刘峘多接触,凭本事拉拢他。
刘峘不动声色的将纸上的粉末收起来,等没人的时候,实验了很多次也没提出指纹,他不禁失笑,若是那么好学会的就不叫绝学了。
陈琬琰脱了手上的手套,等着大理寺的人对比指纹,人多力量大,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大理寺的人就将侯府的内应挖了出来。
大理寺的人去宣平侯府抓人,陈琬琰却有点忧郁,只对比出一个指纹,那就说明写信的人在外面,送信的人进出侯府可以说是来去自如。
这从侧面说明,宣平侯府的防守不堪一击。已经限制了进出,传信还如此轻松,若是没有陆久在,她不知死多少次了。
她舒了口气,还好那个人一心想把自己的死嫁祸给宣平侯府,这才让她多活了这么久。
可是那人既然可以来去自如,为何要再借别人的手藏信呢?
难道他不敢或者是不能进内院?
如果是这样,那基本可以确定传信的是个男人,不是武功高强的死士或者暗卫,至少他的武功在陆久之下,所以他才不敢进内院。
那他应该与写信的人,是一种很亲密的关系,至少很得写信之人的信任。
会是什么人呢?
是否他一暴露,就会让三皇子惹上麻烦?
侯府的下人不能出去,可是却有外面的人来送吃食和拉粪水。
她忽然想起暖桃知道那人的相貌,“刘大人让人绘制的画像可否让我瞧瞧?”
刘峘颔首,这两日大理寺的画师都在赶制画像,他这里刚好有一张,从桌案上取了递给陈琬琰,陈琬琰满头黑线的看着无比抽象的画像。
这一脸的大胡子,把嘴都遮住了,跟带了个蒙脸巾有何区别?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好不好!
画成这样能找到人算她输。
人家胡子一刮,判若两人,还能认出个锤子!
她用手挡住画像的下半张脸,问道:“眼熟吗?”
赵锦锋眉峰聚拢,说不认识吧,又有点眼熟,说眼熟吧,又确实不认识。
刘峘和他想法一样,既眼熟又陌生,却又说不出哪里眼熟。
陈琬琰抓抓头发,她见过的男人不多,反正是一点也不眼熟,她问道:“给红袖看过了吗?”
刘峘道:“没有。”
“遮住这个人的脸,只留一双眼睛,给红袖认认,看看威胁她们给我下毒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赵锦锋让他的贴身侍卫拿了画像去问红袖,“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是同一伙人。”
陈琬琰无比赞同他这句废话,都是三皇子一派的人。
她现在就像在解代数方程式,有人给她列了个含有未知数的等式。已知条件和结果已经写好,就等她运算出未知数,解谜了。
既然现在知道与谁有关,但又因没有证据动他不得,那她是否可以先追本溯源,反向追查?
十八年前三皇子还是小孩子,毒害皇长子之人肯定不是他。下毒之人假设是他母妃指使,那她的药是怎么来的呢?
进宫搜身十分严谨,带进带出的每一样东西都有详细的记录,夹私很难,当然也可以和红袖一样,藏在不可描述的地方。
最主要是血封咽不易储存,就算是现代藏十八年早就过期了,如果是重金求购,他们哪来的配方?
“刘大人,你当日说血封咽是一个老道给一个富商炼丹的产物,那个富商是谁您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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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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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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