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
在学校里的学生已经所剩无几;她的两位好友也回家去了。这天睡到中午才起床的诺维雅一踏上一楼的台阶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什么不同。
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带着灰蒙蒙莹白的色调,一切都那么安静;空气里微妙的味道是——
下雪了。
诺维雅惊喜地小跑了两步,拐过楼梯的转角的一瞬间她觉得有点睁不开眼。
雪已经快要停了,她的面前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黑湖已经完全结冰了,只能靠山间深浅的轮廓来辨认。禁林也从秋日过后的黑沉沉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突然让人觉得有点陌生。远处的群山现在是一些界线模糊的深浅色块,天与地失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黑白灰;诺维雅走到城堡门口,感受着自己呼出的热气一瞬间就被冻结成无数白色的冰晶,又□□燥的空气一一分解。她呆呆地望着,从袍子里伸出手接落下的雪花,看着各种形状的,漂亮的六棱晶体在她的手上融化。
她踩在洁白的雪上留下一排脚印;裹紧了袍子,却发现即便裹得再紧也没多大用,干脆放开了沿着木桥往前走。经过海格的小屋一段之后雪忽然下大了,密集冰凉的白色糖霜遮盖了视线和部分声音,诺维雅觉得睫毛都要结冰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格外清晰。她抬头往后望去,城堡和山崖的剪影在漫天白雪的覆盖下让她觉得那像是一幅笔触简单却坚毅的画,而她仍是画外人,仍然不能触摸这个世界。
藏身在这被雪掩埋的群山之中让她放下了忧思和防备,放下了疑虑和执着,有那么片刻,她觉得自己可以只是自己,不为任何人活着,没有牵挂,没有记忆,没有秘密,没有算计,没有爱的人也没有恨的人,轻快极了。
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
“お元気ですかーー”
“私は元気ですよーー”
她这么喊着,有点害怕被人听见,在她意识到根本没人会注意到的时候才放得开。可是她是这么的胆小,还是不敢大声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她向后仰倒躺在雪地里,闭上眼睛感受着四面八方而来的白色的、冰冷的细小颗粒,似乎要把她掩埋一样地有些让人窒息,却分外地有安全感。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死的话,我希望就这样被埋在雪里。她想。
礼堂被施了魔法,永远让人心情愉快的温暖舒适。略微有些潮湿的温暖空气扑面而来,她坐下来看着熊熊的炉火和圣诞树,找到一个自己一直偏爱的位置坐下,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手指的触感。这个时间说不定斯内普教授会来吃午饭,她想,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姜片的热红茶,吃着茶点,拿出一本《金银岛》来慢慢看。
“
西尔弗的面孔是一幅图画;他的眼睛因为暴怒而向外凸着。
他甩掉了烟斗里的灰。“拉我一把!”他叫道。
“我不拉。”船长答道。
“谁来拉我一把?”他吼道。
”
“芬奇小姐。”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吓了诺维雅一跳,她赶忙抬起头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今天没穿斗篷,黑色的外套露出白衬衫的领子,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领口没有一丝褶皱。他快速瞟了一眼诺维雅在看的麻瓜小说,又瞟了一眼她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显得毫不关心。
“祝贺你。你的好几个学科都在年级里拿了第一名,包括我的魔药学。每科加5分,斯莱特林加35分。”
诺维雅难掩自己的惊喜,赶快回答道:“谢谢教授。我会继续努力的。”
斯内普微微扬起嘴角,不得不说这个表情在他脸上显得有些不协调,看起来像是一个一点都不友好的讥笑。
“如果你在魔法史课上能够稍微用点心的话,我想你就可以超过拉文克劳的托尼·克莱曼,成为年级第一了。”诺维雅听见他继续声调平板地说,同时注意到了他在“稍微”和“第一”上特意加重和放缓了声调,觉得有点心虚。
她克制地微笑:“对不起,教授。”,看起来没有丝毫诚意,可脸上看到他的开心却不是假的。
教授似乎也习惯了她这样的我行我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动了下嘴角算是回应。显然斯内普只是为了来给自己学院加分的,并没有想要继续和她闲聊的意图。
“下午来我办公室清点药材。”他丢下了这句话就走了。
下午。
“教授,我觉得这火石蒜果的味道闻着有点不太对。”诺维雅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说,“味道全都淡掉了……您能看一下吗?”
斯内普放下手里的量杯朝诺维雅走去,接过对方手里的小瓶,用手扇了扇瓶口微微凑上去闻了闻。
“没任何问题。”他判断了一下,看了诺维雅一眼,发现对方今天似乎有点呆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似的。
他并没怎么挂心,只是把那个瓶子放在了操作台上。
“而且我认为这些教材的定量过于笼统。比如这里说“3个铜鳞鱼的肺泡”,可是每一条铜鳞鱼的大小都不一样。”
“你还需要经验。时间长了,如何按照实际的需要量调整用量,自然心里有数。”
“可是,并不是所有十几岁的孩子都像您曾经那样有才华。”
“这就是要靠天赋和悟性的时候了。不光是材料的用量、火候,随着季节和自然条件等等的变化,各种材料的状态也会不同。掌握这些,需要不懈的努力,无数遍的失败,过人的观察力和极少人才有的天赋。”斯内普几乎肉眼不可见地得意了一瞬,心情不错的时候他会多说一些。而诺维雅的马屁也拍的挺是时候——也不算是马屁。
她手里的魔杖轻轻对着用完的坩埚一点,金属和木头的边缘因为碰撞发出“叮”的一声。坩埚里残余的污渍消失了,而且冒出了一股白烟,刚才还存在的些许水汽也迅速消失了。不错的清洁咒。斯内普心里这么评价着,目光对上诺维雅的。“这是我发明……嗯,应该说是改良的清洁咒,把器皿烘干,减少因为残留的水分和细菌等等带来的品质下降和杂质。”
魔药大师点了点头,轻轻嗯也一声作为回答,继续手里的魔药制作,不予置评。
“教授,我找到实验室怪味的来源了!有人把红锈和龙沙红宝石这两种花的花瓣混着放了!天哪,简直是灾难。”
“粗心的赫奇帕奇。”他的语速很慢,“为别人徒增毫无意义的工作。”
“我已经和斯普劳特教授说过了。”诺维雅弯下腰,小心地把写着“强腐蚀性”的玻璃瓶里面的粘稠的、蜂蜜一样的东西倒进量杯里称过,再倒进坩埚。“他们会尽快送新的花瓣来……只是这两种花就算加了改季粉也得两个月才能开花……而且改季粉还得我们来做。”
“不急。我记得储藏室里还有足够量的改季粉。先用那些,以后我会教你怎么做改季粉。”斯内普不紧不慢地说,眼睛看了一眼诺维雅的坩埚,确认了她的步骤没问题就转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准备记录今天的实验进度和报告。
两个人都适应了这样的相处,各自忙着手里的事,偶尔会有一两句对话。
虽然平安夜对着一堆药材说不上多让人开心,不过有斯内普在身边,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诺维雅觉得心里很满足,同时又有点忐忑;她给所有相熟的人都准备了圣诞礼物,甚至是他们的校长(一双厚厚的羊毛袜子!),可是给斯内普的那一份,那小小的包裹就在她的口袋里,她已经随身带着好几天了——但是就是不敢交给他。诺维雅有点昏昏沉沉的,看着眼前的坩埚苦恼。
直到“嘭”的一声爆炸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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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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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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