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夜自己一个老头子，跑去哪里儿啦？我给你拨打了好多电话。”
推院门准备去古摊街市，出卖她老人库存多年的袜与秋裤，十多年前问她老伴要的二千元，从几个裁缝铺接手的杂货。
这一晃十几年，她老人没有涨价，可也没有顾客购买，所以一车棉袜还是一车，只是不见她当年大婶面光焕发的红容，只留下了岁月沧桑折皱的斑纹。
老头早就看她老人不顺眼，日子争吵过了三十年了。
她估计已经忘记老人的真名与小名，他五十五岁，而她老人已经六十七岁，早些年她生了一场大病，说是肠道癌，其实医生也没有查清楚病症。
老头对她出摊不厌其烦，只是办完了要事，就回来瞧一眼，也许认为她死了，或者是老年痴呆走丢了，总之一晃进卧室，随手拿了一些零钱，换上了陈年旧物箱子中的一个破棉袄，披在身上，就快步走出了腐朽的像是到处有青苔，院中的青砖，好像还是明朝古宅扒掉房子，他们当年捡送回来，摆在地上。
现在，他这现代新宅，居然被文物一样保护了起来，原本曾经廉价到随处可见的明朝青砖，而今一些馆长，要出价一百元，把他家里埋的八九百块砖都拿走。
因此，看着她老人推着出摊的车，摇摇晃晃离开了巷子后。
那拐弯处，就出现了一辆县域的垃圾回收车，两位身穿爱心清洁的老人，带着锄具，拿着一些挖掘的地铲子与铁锨，三人堵在了老头家门口。
“你老伴走了？”
“走了，开始动手。”
“不会挖断吧！”
三位老人，年龄相加超过了两百岁。
都是沧桑面孔，一位戴着老人帽子，一位戴着防冻的棉耳朵，只有老头是戴了假发。
三人蹲在地上，一阵摸索，用小铲子在地上画符号，似乎在寻找三十年前那个晴天的冬季，这么多年了，青砖似乎越发的结实、瓷实。
“机关妙门在哪？你这八卦阵，阴阳在哪？”
“给，阴在这里，阳在这边。”
老头随手一翘，利用杠杆原理，就把当年留下的一个记号红砖起土，顿时像是触动了所有青砖，院中老土就瞬间松软，等阳砖被一个老人用力的锄动，直接掰断后，留存了这三十年，实则有几百年淘汰又筛选留下的古宅青砖，它们都互相脱出了原来的位置。
三位老人动作很麻利，像是从院中拿‘萝卜’，不多时，就把上百块的青砖，用清洁车摇摇晃晃的运了出去。
货车堵在巷子门口，完全进不来，采购青砖的工人，认真检查后，就把现金直接给了他。
“你家还有吗？”“等一会，有几车。”
老人累的虚脱了，坐在了院子内，采购青砖的工人走了，三人拿着现金开始清点。
“不多不少，正好有七万五，咱们每人拿两万五，但是这是埋在我家，你俩每人给我一千，等下我找人进来打水泥地坪。”
“你要打地坪不早说，上回张家盖房子剩下的水泥很便宜，二十元一袋，我就没有要，现在拉走了，你让我上哪里找水泥。”
“赶快去找水泥，等下钱丢了，被我老伴拿走了，你就知道什么要吃亏在眼前。”
刘海超站在巷子门口，他看到运出来了明朝青砖，便拦住了工人，说道：“认识我吗？还认识我吗？”
“哎呦，这是超子回来了？”开车的司机，像是开心的不得了。
“你这给老人一百元，就准备送走了？”
刘海超作为宋朝文化圈，熟知赵匡义的龙袍加身的古代文明转折。
他当然对明朝更加清楚，这些古砖，都是明朝朱元璋死于围剿后，留下来的山中庙宇的道台砖。
详细一点，就是登山铺垫的台阶砖。
明朝洪水不断，许多庙宇倒塌，青砖被洪水直接冲到了大江湖海，很多河流与河道之中，就有古币与青砖，甚至也有古代的陶瓷与黄金。
这些青砖，甚至被‘海盗船’运输到了大海上，随着运输茶叶、佐料的帆船，一同沉入了海底。
每年，全球都有冒险者，尝试出海搜寻明朝文明，在航海中遗留的‘沉船宝物’。
其实内陆的长江运河，或者太湖里也有这些物品，就像是屈原投江后，人们丢弃的糯米粽子。
一车明朝青砖，工人看着刘海超说道：“你想要，我给你一百五十一块，你要多少块？”
“可我看这些青砖，不像是明朝的，像是明天又会源源不断造出来的假砖。”
工人苦笑道：“那你猜对了，这些都是三年前造的青砖，古代工艺，经过了老人的阵法摆弄，就变成了一块一百元的高端文化砖，你不要算了，有人会采购。”
刘海超看着他，已经忘记对方的姓名，只知道他是中州一个种植金银花的名贵草药的承包商。
“我记得青砖三年前，市场价是二十五元，怎么今年涨价了，你们是拿不到富含氧化亚铁的粘土了？”
作为热心人，他还是地产商人，自然关注这些民村乡下人的土砖。
“网上的复古青砖，一块都五十元了，我们这专门做了青苔效果，生物与化学一同展示，这可是我们的发明与专利，你别挡着我，赶紧让我送货去。”
看着他已经沉迷明朝青砖的故事，刘海超很无语的说道：“我与冰子，花费了几千万盖了新楼盘，你们在下面玩泥巴，捏青砖，这是准备住进山区，不想住楼房直说！”
“这不是专门打击你们楼盘价格，什么内部二十万，明年就变三十三万，你们要这么卖房子，我们也这么卖砖，市场应该公平，不能做‘先来后到’，你说我爷爷还是王爷，到了现在，我变成了快递员，我国破家亡，你发家致富，凭什么不能把我家的位置，直接对给我？”
刘海超把手中研究半天的青苔砖，递给了他，说道：“有什么困难说，别演戏，我知道你们一知道我们开工盖楼，就在玩老把戏，你这跟象棋局有什么区别？残局下赢？老师父欺负新学徒？”
“那你们房子都开始出售了，不告诉我们这些住在偏远的农村人，只告诉那些酒店清洁工，你们不是也欺负人。”
超子皱眉：“你这是抬杠吧！”
“你不是跟我在这抬杠！”
“好，那我问你，这些青砖准备送到哪里？”
工人仰头说道：“丢河里，明天让他们下河捞上来，然后把小孩子哄过去，每人发一本明朝书籍，告诉他们，这些青砖是明朝大洪水冲下来的。”
“你这是乱丢建筑垃圾啊！河道有水利管着，你丢河里，大家也不允许啊，污染水源。”
刘海超看到有大婶路过，抱着婴儿，他故意摊开手，声音很大的阻止他的演戏行为。
“你算个啥？那河道是我们村挖的运河，本来就是我们村的农田，怎么着，我们分田地用的地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刘海超忍不住眨眼，摸了一下脑门，他说道：“好像，确实你们很无懈可击，这要是分田地用的抓阄记号砖，那我无话可说。”
“那就是啊，河道就是我们的农田，里面的鱼，也是我们放养的，不要往里面搞下水道，我们也不允许你们喝一口水，懂吗？只能在方圆80米外打井，井深也不能超过80米，否则我们就拓宽河道，让你们的新楼盘，出门就是河沟河渠。”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刘海超显得很生气，如果楼盘小区没有了下水道，那几乎就无法入住，因为可以送水上楼，但是不能送污水到河道内。
“有啊，巷子里面有三位老人，都是孤寡，是我们村以前的进士、师爷、状元郎，其中一位师爷的老伴，得了肠道癌，你治好了，或者伺候舒服了，就有的商量，现在，你想开工挖水井，那我这一车的地砖，你二百元买走，爱咋咋地！”
看着这位司机，刘海超摸了下鼻子，他说道：“这么说，这一车砖，就等着让我和冰子买下来，给你们凑钱拍老年婚纱照？”
“我这不是正去找你呢！”司机拿出来了青砖送货地址，上面果然写着‘金岸大厦3303-刘海超收’。
“你们真行啊！我记住你们了！”
超子看着青砖送货地址，果然是他家。
再看送货日期，上面写着‘等超子回去市区后，用面包车跟在后面，送上门，备注：他不要，拒收的话，就在负一楼电梯门口，砌一堵墙。’
“行，你们往河里丢，我明天找摄影师，陪你们一起演，我就不信没有人揭穿。”
司机看着他坐上了一辆出租车，他也掷地有声的说道：“我说的明朝是一个青砖品牌，我说的三百年前的青砖，就是三年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干啥，我告诉你啊，你要敢捣乱，这些砖给你起一个坟头，足足够用。”
“那你留着给我起个坟头吧！”刘海超坐在车上，很生气的喊了一句。
反正他是伺候不了里面的三位老人，既然小区没有办法排污水下他们挖的河道，也只能造雨水池。
“冰子，准备买清粪车，一次性购入20辆，咱们小区没有排污管道了，他们把青砖拿出来了，准备在河里养金鱼，我们总不能一个个给老人，当龟儿子，给他们养老送终，当大孝子吧！”
电话那边，冰子很生气的说道：“你拿出来20万，把他们的青砖买走不好了，弄清粪车，司机要找谁？铲粪工让你们市区青年来承担这个责任吗？”
“我回去跟静怡她们商量一下吧，生活肥水他们不要，还跟我抬杠。”
刘海超有点郁闷，他倒是知道巷子里的老人，准备做什么。
无非是把他们种植多年的风景树，全部移植到河道附近，这样肥水流入了运河后，就能形成自然生态的循环。
可是，他不敢开这个扣子，二十万并不够用，要是买风景树，他们就要收取吸氧费，小区绿化费，以及修剪草木的维护费。
物业方，就瞬间从超子的身上，转嫁到了他们村民的手上了。
“还商量个甚么？实话给你说，青砖是我给钱让他们造的，你爱买不买，给你分了三十套房子，要么送我一套，要么二十万买走青砖，你没有别的选择。”
“冰子，我是你兄弟，你趁我要结婚，就算计我，从我身上拿钱？”
“那这样子，我们往后不合作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索道车。”
李学冰一脸阴险的笑了两声，他挂了对方的电话，坐在电脑面前，把网页游戏关闭了。
他翘着二郎腿，连忙点了一根华子，像是受到了虚惊，深吸一口气，压压惊的自语道：“小羊的，你超子拿什么跟我斗，你有什么底气，在我农田地头上撒野，哼，咱们棋路看谱子，走着瞧！”
……
司机拉着青砖，停在了农田旁边，就把车上的记号砖，全部卸车，丢到了河里。
就像是丢石头，不一会，就让它们藏了下去。
干完了这个体力活，他心想：到底明天请挖掘机来清理河道淤泥，还是后天呢？
反正，他们一直盯着刘海超的动向，只要他不做好工作，留下了污水不能处理的麻烦，那这些青砖就会送货上门，成为超子的梦魇。
李静怡刚打了一杯开水，放了一些苦菊，她坐下来整理分析的结果。
就听到超子打电话骂人，一路从台阶上来了。
他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只有李静怡在，就问道：“她们呢？”
“工作已经做完了，后面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让她们上街购物买东西了。”
超子看着她，很生气的说道：“今天你男友在外面遇到窝囊气了，几个老头下棋整我，非要让我花二十万，买下他们的氧化亚铁青砖。”
“让我买就买，非要说是明朝朱元璋坐庙里遇到洪水，留下来的文化砖，欺负我是一个大专生，不懂门路。”
李静怡也是一脸苦笑不得，她完全糊涂了，这未婚夫是怎么了，这县域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怪事。
“你把他们当做骗子，全部揭穿了，让百姓谩骂他们不就行了？”
“你真是幼稚，说半天，还不知道这个局是什么？”
刘海超坐下来，把她的水杯抢了过来，只是发现有点烫手，连忙放下，他说道：“演的，三个老头演戏给我看，路上的百姓都笑我，他们都知道青砖准备了三年，就等着我来装修，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为难。”
“你有青砖的样本吗？要是他们做工不错，你就买下来算了，反正我猜也猜出来了，发生什么了。”
李静怡工作这三天，她也看清楚了后期工作的细节。
知道超子这个难题后，她表情就有点羞愧了。
女人是不知道如何处理污水，但是一想青砖的古宅，里面没有冲水马桶与下水道，就知道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了。
“你要买？”他盯着女孩，没有想到李静怡还想往乡下继续发展，心说，她未来不会真的要变成一个农村的老太婆。
“买呗，反正我的卡在你手上，你先买下来再说，我不想你和冰子他们闹矛盾，这钱就当是你汲取一个教训了。”
刘海超用力的拍了下脑门，他无语的说道：“要是知道你是这个态度，我直接让司机送过来，给你看一眼，现在好了，不知道丢河边哪里了，明天准备免费给他们清理河道淤泥，我估计能挖上来很多奇怪的东西，最不济，也能挖一堆的泥鳅与黄鳝，你想不想吃这些野味，能补身子，还能催育。”
“明天挖上来再说，我今晚不想吃饭了，肚子有点难受，你先去吃饭，回来随便给我带点吃的。”
李静怡这么同意他买下青砖，超子能有什么为难，本身就是需要有人支撑与投资。
她不要这次三十万的分析费用，正好刘海超也能有钱买下青砖，自然就节省了污水与抽粪车的成本。
看着超子去饭馆了，李静怡才郁闷的捂着肚子，她一直认为青砖是水泥做的，没有想到是他所说的氧化亚铁。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准备把化学元素周期表，拿出来温习一遍，否则真的不知道食用盐的化学名，似乎叫……氯化钠。
此时，她把氯化钠消耗，用软件计算出来了，就像是工人一日三餐，要食用十克精品加碘盐，这次工程进行了约22万人次单日量的劳动力输出，因此一共就产生了约2.2吨盐。
他们用的都是超市出售的2元一袋的家用盐，一共就消耗了8900袋，实际一些卤肉消耗盐更多，因此大概一算，就至少消耗了一万袋氯化钠，仅在盐的成本上，就有2万元。
功德两万，意味着绿幕地产的楼盘价格，会在某一段时间，上涨到最高一平米2万元，一套房子就价值250万到300万，而这个价格，当然是精品拎包入住的成品房售价。
也叫高档样品房。
李学冰计划在明年，提供10套高档成品的洋房。
人们天天说：我吃得盐比你吃的盐多，但是一个家庭具体要食用多少盐，这在李静怡的统计中，就得出了中州县，平均一个小康家庭，六口人一生就需要消耗半吨食用盐。
绿幕地产投入的小区，一共就能容纳200个这样的家庭，所以她要解决氯化钠储存的头疼问题，就是一百吨的食用盐，选择每年哪个时机，来采购进来。
工人们已经算出来了每年要多增加2.2吨食用盐的进购量。
不做房地产的平常人，根本不知道房子与食盐的关系，以及运动量和氯化钠的流失比例。
李静怡在电脑上，录入了2.2吨以390元一吨的价格，从内陆遥远的高海拔地区，一个采用盐湖加工的盐场，选择了中型货车，可以承载最高6吨货物，以3000元购盐费用，4500元的交通运输费，开始下了订单，来替冰子、超子他俩，做能量的补给储备。
她看到了采购单上的供应商，就报了名字与单位，当她把公司账户支付了7500元后，马上就有中州的采购车辆，踏上了‘取盐’的征程。
也就说，她一次性买下的是三年的盐，调用食用盐的氯化钠需要加碘，而工业盐就用来制作一些试剂与酱油、药物。
……
盛传，明朝朱元璋为了拿到盐，这位古代农民才走上了舞台，成为了几百年前的皇帝。
而在中州，运河也有传闻，就是明末时候，一些买了盐的大户，不想让农民抢盐，曾把许多晶莹剔透的矿盐，像是运盐的大石头，用马匹拉到了这个县域。
他们在专门没有水的干旱地，不断的挖掘枯井，在旱井内储存了石头矿盐，然后用黏土封存。
有古籍证实了，许多古镇与县域，都是储存了为后代造福的盐井。
如同现在的加油站，遍地都是。
中州的运河，在宋代时，就有了一条水路。
刘海超翻阅资料，发现上面记录的是‘鱼柳恒岳，山石纵立，尺长入步，或五步，或十五最常……春冻夏治，出境巡盐，灶户八百。’
“宋朝时，运河只有二十米左右，到了明朝后，河道又拓宽了十米，县志上记载了，清末出现了饥荒，许多枯井的矿盐，全部被消耗一空，盐空后，壮士出征求盐，老人小孩，一些学堂就开始‘治河禹图教学’，教导学子开河挖地，清理淤泥，以河为生，花费了一百多年，到如今，就把原本不足二十米的运河宽度，增长到了城区平均160米，因此诞生了河东、河西，两边需要架桥、铺路，才能通行运盐，送货。“
县志借阅室，墙壁上有‘人工开河’的老黑白相片，玻璃框密封的很严实，超子透过头顶老白炽灯，盯着里面一位位清末留学而来的洋人，指挥本地人，在河道中用一些机械木傀儡，吊运河床与河底，残留的许多明宋传下来的旱井矿盐。
走廊上面有监控，外面有收票员，游客也跟随而来，也有导游很大声的说道：“运河在上世纪，挖出来了许多含有氯化钠的黑泥，证实了明朝战斗争盐的一些历史故事，就发生在我们这里，而我们当年也挖了很多古铜币，甚至采集出来了一些羊脂白玉。”
刘海超顺着走廊，观看了一遍，连忙走出了景区的房屋。
里面的灰暗与发黄的老相册，与外面一片光芒完全不同的新高楼建筑，犹如一瞬间，一刹那过去了千年。
作为一名‘一字千金’的文化人。
他找到了灵感，就拨打电话给了姜付。
老先生坐在金岸大厦A，505二居室。
他听到了卧室充电的苹果14响铃，面前一个100寸的大电视，放在旁边的音响，被他按了静音。
走路很快，健步如飞。
他急忙取了手机，只是一看来电‘胖大海’，就无语的骂道：“怎么了，小海！”
“姜老呀，我在中州，想你了。”
“想我，是想我给你钱，还是想我给你人手，让你继续当败家子？”
“都不是啊，你老人说的对，这里真是人穷志短，山穷水尽的窝囊处，我没有看到宋朝留下来的纸片人，他们的木偶戏的提线箱子，都不知道送哪里了，街道上也没有了皮影戏，给我们承诺传承三百年的敲打鼓，艺人们也不知所踪，就好像一夜之间，都变成了现代建筑，按照这里的山区海拔高度，他们的五楼，相当于咱们的20楼高度。”
姜付听了有点来气，他追问道：“那他们到底有多少个五楼？”
“不少啊，60多栋5层建筑，一百多栋三层建筑，这边的劳动力也是吃饱撑了，我打听了好几天了，一个古董收藏家也没有遇到，不知道他们把老物件送到哪里了，总之中州好像搬空了一样，没有什么价值存在，都是空房子，人口下降了。”
坐在客厅里的老人，生气的掐了下鼻，他有点喘不过气了。
果然‘西北风’的自然空调进不来房间了，下面中州出现了楼宇林立，把凉风与轻微的沙尘暴天气，完全给抵挡了。
“超……超……我不行了，帮我打电话，送我……”
老人脉搏心跳，都有了问题，五楼缺氧的房间，狭隘的二居室，空气流畅度低。
他坐沙发前，追剧有小半个月了，活动量少了，老年人的病魔就来了。
刘海超听着电话里的老人求救声，他立马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很着急的说道：“开车，走，去禹城金岸大厦，我给你一万，马上走。”
“你有这么急吗？”司机认出来是刘海超，连忙问道：“河道还没有清理好，你的青砖不要了？”
“我正打急救电话，你别说话。”
老人在家出事了，住医院肯定不合适。
带过来吸氧，反而更好。
超子打给了孙斌，这位一直坐在大厦内的物业总经理，也是奔跑起来，几乎是在不到2分钟，就出现在了A栋505房间门口。
房门虽然反锁，可他拿了备用的铁环钥匙，着急忙慌的，就翻到了505的钥匙。
只是，等他打开房门时，就看到老人垂头的面容，手机掉在了地上，上面显示了好几个来电的提醒。
孙斌以为老人没有气息了，他伸手往鼻孔一摸，就发现老人是晕厥了，并没有离世。
于是连忙把铁环放一边，就托着老人，背着他往外面走去。
在孙斌背上的老人，剧烈的咳嗽了两下，这才有了活动的腕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示意放他下来。
两人都坐在大厦的台阶边，表情像是都笑了一样，的确今天的天气晴朗，可是‘无风’。
屋内空气含氧极低，老人缺氧晕过去，等孙斌背着他出来后，气息就顺畅了。
孙斌看着老人，问道：“那不去医院，准备怎么办，你这身体是真垮了。”
“我估计小海，小超他正从县赶过来，我也过去瞧瞧看，他们怎么就不肯给机器租赁费。”
大厦很多居民都上班了，老人坐在门口台阶，等了一个半小时，孙斌已经转身进了里面。
因为门口有监控，他回去坐电脑面前，也一样能看到老人的状态。
姜付等到了两个半小时，才看到了刘海超从出租车上跑了过来。
这天上时辰，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半了。
“你真不去医院？”刘海超有点惊魂未定，走到老人面前后，就留了一步距离。
姜付伸手臂，他有气无力道：“拽我起来，咱们先去吃饭，等一会，你也把我拉到中州，吸吸氧。”
“那你老想吃什么？”刘海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地产商人的身份认同感。
就工作了不到五天，这就被老人给拽了回来。
难不成，那边绿幕地产不过亿的公司，他与冰子两个人，还能维持不下来吗？
“吃点猪肺补补气。”老人报了菜名。
可能是有点难为到了超子。
“银杏炖猪肺？”
刘海超搀扶着老人，坐上了公交车，把他安抚在了残疾人老年人的黄位座椅上，便拨打电话给了李飞。
这小伙，最近一直问李静怡要钱。
“我作为你姐夫，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怎么开口第一句就是，姐夫怎么给我打电话？说话都不会，记住别人给你打电话，你就说：‘嚷什么，姐夫，我忙着呢！’”
李飞心情烦躁的说道：“好了，姐夫，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跟我说，我正打排位赛呢。”
“用你的手机，给我搜一下，哪家餐厅正在出品银耳猪肺汤，我马上过去拿食物。”
“行，你别挂电话，我给你找找外卖。”
公交车摇摇晃晃，载着老人往市区繁华街道，人民广场的站点而去。
李飞把游戏退出，他搜查了好几家店铺，直接输入了‘银耳猪肺汤’，才看到了两家新开的小吃店有出售。
他迅速的截图，发给了超子的微信，对着手机说道：“姐夫，我帮你找到了，截图给你了。”
“好，我看到了。”
猪肺鲜红，煮熟后就变成了纯白。老人抽烟四十五年左右，早就变成了熊黑色。
姜付拽着超子的裤子，他表情哭丧着，不过依然是残留一丝依恋人间的心态，想要再活十几年的样子。
等刘海超找到了店铺位置，就连忙搀扶着老人下车。
运气不错，老人理智清醒之前，就捐了公交车，所以这一趟车，就路过了新开的店铺。
银杏猪肺汤很难出售，它价格便宜，一小块三十克的小炖汤，竟然只要8元钱。
只是会专门做它的厨师太少了，一般都是进过猪场，从屠宰场加工过食后，才能进货源，在市区加工这个‘名汤’。
银杏是一种古朴的药树木，叶子与果实是发苦涩的味道。
苦涩就有药用，当老人被搀扶，坐在小桌上，刘海超过去刷了二维码，里面煮了许多‘名汤’的小瓷碗，就被厨师老板用铁夹子，提了出来。
他把银杏猪肺汤，推到了老人面前，拿汤勺给了他。
自己则是点了一小碗的‘枸杞猪心汤’。
老人喝了一勺，凑在他的汤碗内也来了一勺，却是被超子反问道：“你说我这飘起来的红果子，是什么？”
“狗……枸……杞！”
“你老真是没心没肺了，什么都忘记了是吧？那绿幕地产，你不是早就花钱买了一些水泥与钢筋，以最低价保证他们每年能拿到货源，现在我下去做事情，他们不承认水泥二十元一袋子就送人了，你可想，你购买了一家企业，不早早让我下去处理好，现在事到临头，你老连换个肺的人情，也找不到了啊！”
“我顶他个肺啊！”老人终于复活了，他喝完了猪肺汤，把银杏果子直接咬在牙缝里，狠狠的塞嘴腮帮里，感受着苦涩与人老牙裂的痛楚，像是回忆起来了什么老账单。
“你老不是说过，水泥不能比面粉便宜一分钱，现在已经打破了规矩，他们说了，让我出700吨水泥，拦河建大坝，多余的造一跨大桥，不然就不让你公司投入的小区，排放污水下运河。”
姜付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会，说道：“二十元了？”
“啊？你老说什么？”刘海超完全弄不懂老人想说什么。
“我说方便面一斤二十元了？”姜付拿到纸巾，擦了一下嘴巴的油啧。
“额，这个……”刘海超连忙起身，跟随他的身后，不知道老先生到底怎么处理接下来的工作。
但他知道，水泥曾经创过一斤2元的高价，这还发生在上世纪的九十年代，而那时候，大多工人收入只有十几元到上百元。
所以老先生看着他，无语的说道：“那他们确实让人生气，不过既然路上没有看到饿的走不了路的乞丐，就算了吧。”
“以前水泥差不多一斤二十元，现在他们期望两元一斤水泥，那就给他们找找厂子，准备采购1000吨水泥到场，你只要能买得到，订购的到，就不管这些市区的事情了，我没事了，知道店在这边就行了。”
老人看电视忘记进食了，他把小超喊了回来，就这么聊了几句话，就又要送他下去。
刘海超有点没有辙，他只能拨打电话给孙斌，一边看着老人坐在公交车站等车来。
就对物业经理说道：“孙总，你倒是真忙，还是假忙，有没有心思，帮我照顾一下老先生。”
“就你知道他老想吃什么，能听懂他讲话，我怎么安排他吃饭，吃坏了，你又责备我。”孙斌无语的说心里话。
刘海超马上怒道：“那行，你等着给大家买书架，挨家挨户上门做木工活。”
孙斌哭笑不得，他反驳：“哎，你不说这件事，我还忘记自己有这门手艺了，你等着，我明天就开始做这份工作。”
孙总不甘心当老先生的孙子，任由老人使唤。
刘海超担心老人到了中州县域，没有本领高强的医生救护，加上市区餐厅干净卫生，想吃什么，都能便宜买得到。
他亲自下中州县，发现食物虽然丰富，可价格一点不便宜。
就比如‘银杏猪肺汤’，最近县内完全没有货源，全部被送来了市区加工出售。
这就像是捉猫猫，躲藏游戏一样，市区人不想吃这名汤，他们就搬走了，还不一定回中州做饭，而是去了其他县做饭。
“你回去吧！”姜付看上去，恢复了一些气血，其实老人想开了。
价钱并不能说明什么，商品与产品存在，这就是价值。
“那你等着，我看看有人，能不能想一个招。”
马上要结婚了，超子不应该这么来回跑，就像是李静怡所担心的，顾全了大局，就忘记了小家。
他跟杨伊琳，这位护士站的女孩，已经有一个多月丢了联系。
杨小姐也是他的相亲对象，两人其实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在一起相处结婚。
只是比分到了今天，李静怡已经拿到了百分之四十五的可能性。
戴田芊是从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一下子落入了百分之五的可能。
她就一落千丈，与柳齐白走在了一起。
“刘教练，这是有喝醉了？”杨伊琳还很开心的样子，她不知道欠钱是什么心态。
但是一接到超子的电话，就感觉很来喜。
“你买的吸氧机，放在哪？用完了没有，马上给我送到金岸大厦A505房，我急着出差办事，你马上给我搞定，别让我再回来一趟！”
刘海超又坐上了出租车，他看出来老先生寿命还很长，就是最近饿了几顿。
吸氧机是高楼神器，A栋空气不流畅，所以工人才加盖了很高，B栋背对着郊区的绿山绿水，氧气充足。
但是A栋没有蚊虫与昆虫的袭扰，因为建筑的方向，以及设计了一些隔音的墙面，根本没有噪音，显得生命力较低，可生活入眠指数较高。
“你说让我送哪？吸氧机我邮寄回家，给我奶奶用了，相隔几十里地，怎么送回来啊！”
她追问道：“那你说，505住的是谁，哪个老人，这么不行了？”
“你别问了，这样吧，你每天从医院借点氧枕头，打电话给李飞这个小伙，让他每天过来拿氧枕头，送到505，再给老人下单买他想吃的饭食。”
“行了，就这么着，我等下让你俩打个电话，互相沟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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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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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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