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介乎于嘶哑和尖锐之间,听起来是比着刀刮铁锅的声音还要难以忍受,饶是以猫脸男人大半生无数次行走七国的阅历,也不禁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这是他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吼声,听着就像是人哑着嗓子大声的吼着刺耳的声音一样,可是人哑着嗓子,却是不能吼出这么高的音来。

  倒像是什么野兽发怒时的狂吼,或者好斗的鸟高声啼叫。

  只是......猫脸男人却明白这不会是什么野兽发怒时的狂吼,或者是什么鸟啼叫出来的声音。

  即便是野兽羽虫,它们再怎么发怒,再怎么高啼,那声音总是虽然响亮却不刺耳,而且也总是断断续续,伴随着一次次的呼吸而吼出来的。

  而此时的声音听起来,却完全不像是从肺里吼出来的。

  满脸男人用力地捂着耳朵,那声音却还是直直地刺进了他的耳里。

  如果说把这诡异的声音比作一根线,那么这根刺入他耳中的线则在半空绷的笔直,延伸出去却看不到尽头。

  这声音从一开始在屋子里吼出来了就没有停止过,虽然他不知道这声音已经响了多久,但一个人或是什么野兽按照这个样子卖力的嘶吼,就算是肺炸了吼到死也不可能吼出这么长久的声音来。

  他最后想通了。这就不应该是人和野兽能够吼出来的声音。

  可不是任何野兽吼出来的,那又是什么东西吼出来的?

  猫脸男人最后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声音,他在诡异的声音中被逼迫的退步,白纸的墙一碰就被他撞出了一个窟窿来。他踉跄却又不失有力迅捷地后退着,直至脚下一空,摔在了廊下。

  他手撑着地颇为吃力地坐了起来,摇了摇头,一时只觉得耳边有针一样的声音在呜呜地鸣着,怎么甩也甩不掉。

  但这声音还是很快就淡去了,他也注意到之前那诡异的嘶吼声已经停了下来,消失不见。

  有人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

  猫脸男人惊慌地回头,看见了那个把手抱在袖子里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个人也从屋子里出来了,猫脸男人注意到他仍旧把手抱在袖子里,一脸的淡然,似乎没有被刚才那诡异的嘶吼声所逼迫到。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猫脸男人撑着地站了起来,一边长着气地问。

  可是没有听到回答。

  猫脸男人看过去的时候,注意到那人的眼睛根本没有转在他的身上,而是直直地看着那间屋子。

  猫脸男人也不安地转过去了眼睛。

  屋子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而他刚才破墙而出的地方,就在门的一侧,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诡异的嘶吼声虽然已经不见了,可是那看不透的黑烟还在,黑气翻滚游走,偶尔看着一柱的烟在门前涌动,滚滚地就像是黑色的巨蛇,给人不安和强烈的恐惧。明明是云烟一样的雾气,却给人一种活物的感觉。

  大门敞开,白纸的墙上还有他留下的一个破洞,可那些黑气翻转涌动,竟然没有溢散出来。

  “成了!”身边的人喃喃地说着什么,嘴角却带着笑。

  猫脸男人看了过去,“你说什么?”

  但那人还是没有理会他的意思,那人双手还是抱在袖子里,脸色淡然,嘴上带着笑,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那屋子里,是极为痴迷的模样。看着看着,那人脚下动了动,就往屋子里走去。

  猫脸男人拉住了他。

  那人从痴迷中惊醒,回过头来,脸上没有了笑容,也不再全是淡然,而是眉宇微微地挤着,是严肃的样子。

  他看着猫脸男人,眨了眨眼,好一会没有说话。

  “哎,你怎么了?”猫脸男人问。

  那人还是不回话,他看了看猫脸男人后又回过头去,看着屋子里翻滚着的黑气。

  “这里不安全了,走吧。”他从口里吐出了什么小小的东西出去。

  猫脸男人注意到那个小小的东西,是一块黢黑的石头,大概呈扁圆的形状。

  灵息之石。他很快想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有灵石的名,可他知道这东西却并不完全是石头做成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由些什么做成的,但他知道如果这东西含在口里,便能够暂时地隔绝了人的耳鼻,而听不见,鼻闻不见,是一些喜欢炼巫之人常备的东西。

  猫脸男人这才明白刚才这人是用了这个东西隔绝了他自己的耳鼻,难怪他说怎么之前这人对那血腥味和诡异的嘶吼声毫无反应,说话的时候也不答他。

  “去哪里?”猫脸男人看着转身离去的那人问。

  “跟着我。”那人头也不回地往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跟着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忽地听到白纸的墙被撞碎的声响,于是他回头看勒过去。

  那是一个男人,就是之前那五人中的一个,猫脸男人记得就是他拿着豪笔在那石壁上写写画画。

  那个人也看到了院门口的猫脸男人,歪着头的看了两眼,忽地笑了起来。

  猫脸男人才听到笑声,后背就一阵发寒。他看不出原因,但很轻易能看得出来那个人现在变得格外的奇怪。

  还有那笑,更是让他觉得无比诡异。

  那笑声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或者说是人能够笑得出来的了。声音听起来像是孩子的哭声,嘤嘤的极为尖锐,可是却少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那人笑的时候,嘴角拉出了夸张的弧出来,像是因为笑的极为用力而让颌边的骨头错了位,又像是拉裂了嘴角,他看着一点点的血从那人的嘴角流了出来。那人就是用着这样的嘴发出了笑声。

  奇怪的还有那个人的眼睛。记得在屋子里的时候,他看到那些人眼神都是淡淡的,只在最后有过很浓的狂热。

  可是现在,那些狂热,那些平淡,都不见了。眼睛里有的只有欣喜和一种莫名意味的渴望。

  猫脸男人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杀意,但是他却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有种感觉。那个人似乎整个地都变了,身体虽然还是那个身体,可是里面却像是换了另一个人的灵魂一样。

  似乎是身体被什么东西占据了。似乎......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召了出来。

  好在那个人只是站在屋子外的廊上发笑,没有什么动作。猫脸男人看了最后一眼,转身走了。

  燃烧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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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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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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