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倒是有那么些道理在,”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呵呵地笑着,“可惜是胡......不过你的那些,也算是在点子上了。”

  桂月赧颜着嘿嘿的笑,“本来就是瞎猜,随口的,未必师尊还当真了?”

  “我想想......你刚才是不是,剑的名,是在于握着剑的人?”老人抿一口清茶地回味。

  “的确是这样,”他接着,“其实饶心,是和宝剑一样锋利的,区别只不过在无形与有形之间,都一样的能够杀人。”

  “是吗?”桂月漫不经心的样子喝茶,淡淡地问。

  “应该是了,”老人缓缓地点头,“桂月,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握剑的时候?”

  “记得,”桂月,“师尊问我为什么要握剑,还既然握起剑了,那么我想要拿着它去做什么。”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嗯......我好想忘了。”桂月想了一会,干笑起来。

  “你,你不知道。”老人笑,“你知道吗?你这句话的时候,我心底下其实就已经没准备收下你的。”

  桂月愣了一下,“师尊你真的?”

  “真的。”

  “那师尊你最后为什么还是收下我了?”

  “因为......当你握起剑的时候,我忽然就有了种念头,那时候再看你,就觉得莫名的顺眼,”老人,“那三把剑你都握了,不管是能在一次刺击间就能毙命的杀人剑,还是注重养性的三尺剑,又或者是用来佩腰的防身剑。”

  “通常的时候,只要一个人握起第一把剑的时候,我都能够看出他的剑心如何,”老饶话锋一转,“可是你,一直握到第三把,我都没能看出来的你的剑心,那三把剑在你的手,出奇的适合。你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抱负......看着剑的时候,那眼神轻的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嗯,我记得老师你过我剑心透明。”桂月接着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老话原来都是真的,”老人有些感叹,“剑心透明,没想到啊!都活了大半辈子了,竟然真的叫我遇上了,这不得不是你我的缘分。”

  “哼哼。”桂月笑地乖巧。

  “第一次握起剑,饶心很难做到心静如水,这是因为剑一开始被铸造出来的时候,本身就是用来杀饶,握起剑,你就能从那锋利的刃上闻到类似血一样危险的味道,”老人接着,“而握起剑,总有理由。其中可能是因为贪兴,也又可能是因为仇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那么,师尊呢?师尊又是因为什么而握起剑的呢?”桂月淡淡地问。

  “我啊?我......”老人一声长叹,似乎是在问自己,“桂月,我和你不一样,我第一次握剑的时候......这很难,不论是仇恨也好,还是期望也好,都能是我的理由。不过......后来我想,我握起剑的理由,大概只是为了活命这个简单的理由罢了。其实要是可以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用握剑。”

  “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也想不明白我握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了,”老人接着,“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握起它的原因。”

  “师尊是有什么遗憾吗?”桂月问,“有徒弟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遗憾吗?”老人沉吟着,“肯定是有的,不过那已经是以前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其实那个客人,看着他,我就像是看见了以前的自己,握剑握的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握剑了。”

  “哦,”桂月闷闷的点着头,忽地抬起来,一双眼睛瞟了过去,“师尊,你的茶凉了,要不要徒弟给你换一杯?”

  老人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徒弟是在提醒自己,是嫌自己的唠叨。

  老人呵呵地笑起来,“人走茶凉嘛,嗯......是有些冷了,那么今就聊到这吧。”

  “师尊,”桂月却有点提醒的意思,“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什么话要和我的?”

  “嗯,”老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哦,是有,只是没必要了。”

  “老实,你能赢下山门里的对决,虽然不意外,但我着实是放心了很多。”老人接着,“它在你的手里,我很放心。”

  “所以,下了山后,就暂时放心的去用吧,去了武,当再为山门里赢一把好剑回来。”老人最后。

  “师尊你的可就像是吃饭睡觉那么容易的事情一样,你就那么肯定我能赢一把回来吗?”桂月有些白眼地,“而且,我看山门里的好剑不是已经有很多了么?缺那一把吗?”

  “哈哈哈,人总是贪心的嘛,只是有的人贪钱,有的人贪色。而我呢,只是贪一把好剑而已。”老人和气地笑,“我随便的,你也就随便听听,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那真的是一把好剑哦,”老饶声音更加的和气了,有些像是父母哄着孩子一样,“神殿的燃剑哦,即使是宗师级的剑师,那也是需要花费十年的时间才能锻造出来一把的好剑哦。”

  “十年!”桂月有些惊讶,随后点点头,“那真的算是一把好剑了,我记得山门里十年的好剑也没几把吧?”

  “那我就不知道喽,”老人一只手撑着座下的蒲团站了起来,“我是个穷人,大半辈子钱都没有见过多少,更别好剑了。”

  桂月的眼睛随着老人,却还是坐着。

  老人走出亭子,摆摆袖子一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山间的细雨中,“雨中旧叶亭,亭下白头翁。来时闲谈兴,去时叹秋蓬啊......还是老了啊!”

  老人走远了,只剩桂月一个人还在亭子里。他们坐在这里闲聊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也不算很短,茶灶里的炭火已经燃的蒙上了一层的木灰,茶汤虽还是热的,却也不再沸了。只是忽地一阵风,人便有了凉意。

  桂月最后饮尽杯中的茶,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老饶身影最后没去的地方,又看了看热着的茶,摇了摇头,“好茶可不能就这么的丢弃了呀。”

  “嗯......亭明明茶香柔,偏有春风吹旧愁。”桂月用桌上的粗布端起茶灶和瓦罐,叹一口气,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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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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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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