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的风寒加剧,头痛欲裂,整个人都是不清醒的状态,现在又被这群家丁绑到了一间窗门紧闭的屋子。
屋子不大,但围满了人。自白笙进门来,全体目光都投向他。他们神态不一,大体皆为悲愤两态。
“你们先出去,把门看好,勿要生人进入。”说话的是江十里的尊主,官悦衡的父亲官庆明,体态匀称,丰神俊朗,深黄色长衫衬的肤色更深。
几个家丁出去后把门关上,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容阁主的间歇性抽噎声。
“外面都是名声在外的各大仙门。江十里与铭水阁也算是亲家,与云之巅也是关系甚好。所以这事,在没查个水落石出之前,我们还是把门关上说。”
官庆明严肃道,“萧掌门,这是贵派的弟子,就交由你审问。”
查什么?审问?
白笙满脑子的为什么。只见容阁主目光灼灼,暗含杀气,还把愤恨都写在脸上。
他又瞥了眼南浔,南浔满目愁容。他沿着人群,朝容阁主的身后望去,发现了血迹斑斑的床榻,床上似乎有人。
清早起来就遇到这么大的惊喜,白笙可真是“幸运”。
“白笙,我问你,你老实回答。”萧掌门说,“在站的各位都是仙门之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且不得撒谎。”
“好。”白笙应。他估摸着出什么事,然后恶人把屎盆子扣他头上了。他倒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昨夜你都做了什么,人又在何处?”萧掌门问。
“昨夜我睡醒后去长亭坐了会儿,然后又回到房里睡觉。”白笙如实回答,“说来也奇怪,我醒来时就在柴房了,刚出门就被他们抓过来。”
“还有吗?”萧掌门说。
“回掌门,没了。”白笙问,“只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你不清楚?”容阁主终于忍不住了,怒火中烧道,“你把我女儿害死了,你还假装没事儿人一样。”
说着,容阁主拔来佩剑,就气势汹汹地往白笙身上刺。南浔顺势挡开剑,容成拉住情绪激动的容阁主,这才稳定下局面。
“你说容姐姐她……”白笙一脸震惊,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不知所措。明明昨夜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没了。
“她被你害死了!”容阁主面目狰狞,恨不得把白笙给扒了皮,“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怎么能对她下此毒手?”
白笙愣了一下,又惊疑地望向容成,问:“怎么回事?容姐姐怎么会……”
“阿姐死了。”容成面如死灰,把愤慨都积压在心底,像是一座看似平静的活火山,随时都可能喷发。
官庆明安抚容阁主,劝道:“容阁主,您先消消气,青儿这事我也很难过。既然发生在江十里,那我一定会查清楚,找到罪魁祸首,替她报仇。”
白笙一头雾水:“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装,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辱我女儿清白,还害她性命,你……我要让你偿命!”容阁主气得咬牙切齿,好在容成拦着,不然白笙肯定被他撕咬的连骨头都不剩。
“别拦我!”容阁主推搡着容成,骂道,“你个臭小子,在人家屋檐下呆了几年,胳膊肘就往外拐,那可是你姐!”
容成没说话,虽然他强制冷静下来,却在不经意间扭曲了面容,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一觉醒来就被拉到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认定是我做的?”白笙气不打一处来,怒,“我也才听说此事,你别太过分了。”
白笙的话刚说完,萧掌门一声呵责:“跪下!”
“我……”白笙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萧掌门打弯笔直的长腿,“咯噔”一声,膝盖砸地。他脑袋似有千斤重,险些倒地。
“你既然说你不知道什么情况,那我让他人为你简述。”萧掌门看向官庆明。官庆明唤来身后的丫鬟,让她说出事情起因。
丫鬟一直低着头,生怕说错什么。她慢慢解释道:
“回各位仙君,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尊主昨夜想见容姑娘,就派奴婢去请姑娘。可奴婢见姑娘房门紧锁,唤也不应,想必应是睡下了,只能回去了。
今一早,奴婢起来打扫长廊,恰好就在容姑娘的房间外。奴婢扫着扫着,意外发现门没锁。奴婢好奇,就隔着门缝瞥见容姑娘衣衫不整的倒在床下,周身都是血迹。
后来,奴婢急忙上报尊主。事情就是这样来,奴婢看到的就这些了。”
官庆明挥手示意丫鬟退下,问:“可听明白?”
“这又能代表什么?”的确,白笙虽然惋惜容青的死,可这又不是他做的。容阁主一口咬定凶手就是他,让他不能从容应对。
“那请白公子来看看这个。”官庆明散开床前站着的人,白笙跟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床前的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是用血写的。
前一个字很刺眼,是“白”字。后面的字写了一半,是竹字头,力道也明显比前面的字要小。
白笙怔住,脑中“嗡”得一声,心跳骤然停了半拍,让他无所适从。
这两个血淋淋的字就像一把刀,在白笙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插.进他的胸口。
所以,就因为地上的两个不完整的字,他们都在怀疑他?或者说,都已经认定是他所为?
这是什么逻辑?
“就因为这两个字?”白笙无语,这冤屈也来的太勉强了。
“昨夜,你和容姑娘先后离开长亭,有丫鬟看到你们走到一起。”官悦衡很冷漠,话里没有掺杂一点情感。
“对,我们的确一起走了一段路,但分开后我就回去了。而且我昨夜风寒未愈,需要休息。”白笙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道,“我现在脑子都要炸了。”
“白笙哥哥你怎么了?”南浔焦急的俯下身来,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南浔急忙缩回手,焦灼万分:“好烫啊,怎么办?在这么下去会烧糊涂的。”
官悦衡可无暇顾及这些,仍在询问:“那你昨夜一夜可都在房里?”
南浔愤愤不平:“白笙哥哥生病了,他需要休息。”
“请白兄回答我的问题。”官悦衡越发咄咄逼人。
白笙语塞,官悦衡的问题他答不上来。他明明记得昨夜回房了,可又不知为何会在柴房中醒来。
萧掌门见他没应,问:“南浔,你和白笙同住,你说,他昨夜在屋内吗?”
“在。”南浔斩钉截铁,丝毫不脸红。
萧掌门瞧出南浔的小心思,又道:“南浔,撒谎对谁都没有好处。”
白笙纳罕,这掌门一点都不护短。
南浔的脸气得发紫,不愿作任何回应。他昨夜喝的多了些,回去没见着人也没留意。待第二日,他才发现白笙不在房内。
白笙冷汗涔涔,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关于此事唯一的“证据”直接指向白笙,让他很憋屈。再者,他现在病得不轻,皮肤发烫,身体里却冷得发慌。
“清者自清,你们没有有力的证据,就不可以污蔑我,不可以把罪行都往我身上推。”白笙把话放在这里,这也是他唯一能为自己辩解的话。
“你你你……你们两个是一伙的,狼狈为奸!”容阁主指着南浔和白笙,言语微颤,说话的不利索,
“你说你一夜不在能干嘛,能做的事儿可多了。谁知道你昨天是不是装病?今天又特地把自己弄生病,以假乱真。
你这小伎俩,骗不了我!你就是凶手,你就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嘶喊着,容阁主的双腿软了下来,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我的宝贝青儿啊,跟她娘一样苦命……”
容成跪在他父亲身边,清澈的眸子了泛起泪光。他本就少言寡语,可就是这种无声沉默,更让人心疼。
容夫人早逝,容成和容青都是容阁主一人带大。他又当爹又当娘,对一双儿女甚是疼爱,他们也正是他的软肋。
如今,容青惨死,还死得如此屈辱,再强大的父亲都会卸下坚强的伪装,悲痛欲绝。
官庆明没了辙,问:“萧掌门,你看此事该如何?”
萧掌门叹了口气,说:“还请容阁主节哀,我知您爱女心切,可令千金的死还有很多疑问。地上的字谁都能写,但光靠地上的字和白笙昨夜不在屋中这两点,是不能确定凶手就是白笙。”
听到这里,白笙算是长舒一口气,自家掌门终于为自己说了话。
“但最大嫌疑人是白笙无疑了。”萧掌门又道。
听到这句补充的话,白笙立刻收回方才的想法。
这时,门外有人禀报:“尊主,仙法大会启动仪式即将开始,还请尊主前去主持。”
几人欲走,容阁主从地上骂骂咧咧的爬起来,指着白笙的鼻子吼道:“不能放他走,如果他跑了怎么办?跑了谁负责?我不准他走!”
白笙还跪着,心情极其烦躁。他连片刻安宁都没享受到,又被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
“既然容阁主不放心,那就麻烦尊主派人先把白笙带去客房内,找人好生看着。”萧掌门站在门口。他皱起眉头,背对着他们微微侧首,撂下狠话:
“但是,要确保他安全。凶手还没有查出来,不可伤人性命,否则,我们云之巅也不是吃素的。”
就这样,白笙被关到了偏僻的客房别院。虽然他受了一堆冤枉气,但也好在安静下来了。
只是他浑身不舒服,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力气想其他事。现在他已经难受的快睁不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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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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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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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文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后师尊又救了我更新,第 66 章 含冤免费阅读。https://www.4vau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