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主动找上门一般都是有事说。
舒然开了门，就看见他穿着厚皮袄，头戴毛茸茸的帽子。
像极了雪山里出行的猎户。
她忍着笑说，“乍看宋兄换了这身新打扮。”
“我还有些不敢认。”
宋襄伸手整了整帽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山里本来就冷，下了雪更冷，”
“今日出来我就早早把这身行头穿上了。”
他顿了顿，犹豫着问，“怎么样，很难看么？”
舒然说，“不难看，反而比宋兄之前的穿着显得更英武些。”
宋襄的脸竟然有些泛红。
舒然看他可能是，风雪吹得冷，让开门口的位置，说：
“宋兄也别站在风道里说话了。”
“还是进屋喝杯热茶，慢慢聊吧。”
宋襄也没客气。
他迈步进了院子，听见灶房传出的动静，说，“家里人都在？”
舒然点头，“嗯，只有我弟弟妹妹去上学了。”
她接着说，“如今天冷，山里万物凋敝的。”
“不似春夏秋三季，还能抽空天天到山里寻甸能吃的东西。”
宋襄笑道，“这时节不到大雪封山时。”
“其实还能找到一些干果。”
“都是掉在林子里，松鼠之类的没能完全捡走的。”
舒然颇感兴趣道，“那就是去捡小动物的漏？”
“听起来还不错。”
宋襄道，“多是些松塔、榛子、橡子、栗子。”
“我知道地方。”
“你们要是要去找我可以给你们一家子引路。”
舒然爽朗地答应，“好啊。”
“正好我家里的存货也没什么干果。”
她家虽然囤货充足，有菜有粮食有许多种山菜干货。
就算大雪封门三四个月也不愁吃喝。
但食物这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宋襄笑着说，“行，等这一次天晴了就去！”
“只是捡的时候得一直弯腰在落叶中寻找，有些费劲。”
舒然笑道，“累点儿不算什么事。”
“我家那两个小的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这样能玩又能吃的事，他们肯定乐意得很。”
走到正屋门前，舒然停下来，朝屋内说，“祖母，来客人了。”
片刻，舒老太太应声道，“请客人进来吧。”
舒然这才带着宋襄进屋。
落座后，舒然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宋襄倒了一杯。
“早饭后刚泡的，还热乎呢。”
宋襄双手接过，看着杯中橙黄色的茶汤不禁怔忡。
“据宋某所知，北地并不能生长茶树啊。”
舒然抿唇笑了，“这并不是宋兄过去常喝的那种茶叶。”
“你尝尝就知道了。”
宋襄急忙喝了一口。
他皱着眉头细细品味了许久，“这的确不是寻常的茶叶。”
“但又别有一种清香。”
他又喝了口，还是很困惑，只得说：
“实在不知这是什么茶，还请舒大姑娘赐教。”
舒然与老太太含笑对望了一眼，说，“这是桑叶茶。”
她知道宋襄肯定想知道做法，干脆一并都说了：
“夏天时取鲜嫩的桑叶，揉着搓成小条。”
“可以根据风味的不同，或炒或于阴凉处晾干即可。”
宋襄长长的“哦”了一声。
他学到了一个新招，十分高兴，“原来如此。”
“多谢舒大姑娘，还告诉我做法。”
舒然说，“宋兄客气了，咱们不是一直相互照应着么？”
宋襄点头称是，又低头喝茶。
就从最近的事来说。
大家烧陶的陶土，还是宋襄先发现的。
然后舒然看见了，自己烧出了陶器，又告诉了其他人。
这件事她也曾与宋襄开诚布公地谈过。
好在宋襄并没有计较。
还大方地表示都是山里的东西，他一人也用不完。
让大家能用就随便用。
因为这个缘故，流放营的人和流放村的人相处也越来越融洽。
舒然自然也不会让宋襄吃亏。
她给了他一个亚麻籽榨油的方子。
就算是对于发现陶土的报答。
宋襄默默喝了会儿茶，几次抬眸瞥向舒然。
神色间似有犹豫挣扎之色。
舒然看在眼里，笑说，“宋兄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若非宋兄是个爽快人，你我也不会如此结交了。”
宋襄这才下定决心，道，“你这边开了学堂。”
“我们村里人听说，有好几家也想送娃娃上学。”
“他们百般叫我来说和。”
“我拗不过只能来一趟，就怕说出来让你为难。”
舒然思忖道，“让孩子们上学是件好事。”
“不过增加学生的事，我还得先问过二位先生。”
“才好跟你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宋襄听这意思，是事有可为了。
他松了口气说，“这样好，一步步来。”
“只要二位先生同意。”
“之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大姑娘可尽管提出。”
舒然也承诺，“我也希望孩子们有学上。”
“所以我会尽力玉成此事。”
舒家此时在家里的都是女子。
宋襄是个识趣的人，正事说完就起身告辞。
“我听说学堂中午就散学了。”
“两天后若是天晴，我下午带你们去捡干果。”
舒然知道他避嫌的意思，是要等着她家有男丁同行。
于是笑着说，“好。”
“我弟弟子睿一定很高兴的。”
宋襄走后，一直在灶房听动静的两人才出来。
白姨娘说，“这宋襄倒是个知道规矩的。”
舒荷则意见不同，“我倒是觉得他太过小心了。”
“大事小事都要权衡利弊，思量距离。”
“跟这种人来往，真是累得慌。”
“是啊。”舒坦叹道，“跟他说话时你得不停动脑子。”
“想他深层的意图，想自己该如何应对。”
“的确是有些累。”
白姨娘道，“可人家就是这么个性格。”
“只要没存着害人的心思，就行了。”
难得偷来清闲。
舒然回到自己屋里，第一次在白天进入系统。
最近只有第一排货架上解锁了几种不同类别的商品。
有可乐、辣条、压缩饼干、儿童纸尿裤、扎头发的皮筋……
只可惜，暂时还没有一个能让她拿到现实中使用的。
她开了一罐快乐水，边喝边干农活。
眼看着快干完了。
现实中的声音传进她的意识：“大姐姐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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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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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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