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抬眸瞪着凤凌，“到那时候，若我家藏着足够吃的食物。”
“你猜最后结果会如何？”
凤凌给出了简单的答案，“破门，抢粮，杀人。”
“甚至……”
他平静地犹如再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吃人。”
舒然烦躁，“原本我看他们都能坚持着来到北地。”
“我以为他们求生欲都很足。”
“结果呢！摆烂吗？！”
“既然这样，等他们没得吃的时候，千万别来找我就行！”
气话归气话，她心里很清楚，人一旦饿疯了就会失控。
到时候什么伦理道德，什么素质人性，全都是空谈！
今日看来，营地里只有少有的几户人家愿意干活。
还都是曾经在市井中讨生活的普通百姓。
至于其他那些曾经养尊处优的人们。
都到这会儿了，舒然才看到有些人慢悠悠出门找吃的。
反正在北地的夏天，想吃饱肚子还是很容易的。
凤凌饶有兴味地问凌新月，“你可想好了要怎么做？”
凌新月恼怒道，“我再怎么努力上王者。”
“我也带不动一堆青铜啊！”
凤凌扬眉，这句话听着古里古怪。
但却毫不妨碍他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
凌新月抬头看着凤凌，说，“不然就算了吧。”
“我家也早点搬去那山坡上住？”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听凤凌细说了那处幸存者聚居的地方。
山坡阳面多是土坯墙的房屋。
所有人劳作生活，各有分工。
有猎人、农户、纺织等等。
其中秩序井然，犹如一个小村落。
最妙的是那山坡的地形，仅仅一条通路，易守难攻。
村口还设了军事化的眺望塔。
北地虽然是边陲荒凉之地，但却两面临海，不与其他国家接壤。
在这种从没打过仗的地方建瞭望塔。
想来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山下有人强闯、试图争抢粮食的冲突时有发生。
幸存犯人聚集的村落，不得不靠这些手段保护自己。
舒然说要搬去那地方住，凤凌却不甚赞同。
“那山上的村子，达到他们的条件，住进去不难。”
“但是你最好想清楚。”
“那里的生活，就是遵守别人定下的规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谈不上能过得多么好，但能够勉强做到自给自足活下去。”
“你想要的，仅仅就只有这些么？”
舒然一愣，立刻反驳，“我当然不是！”
她要获得自由身，她要创造精神和物质都富足的生活。
她甚至还想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凤凌的话，让舒然再次意识到，脱离了初到北地的舒适圈。
山坡上的村落又何尝不是另一个舒适圈？
凤凌道，“你发展农耕的想法本就没错。”
“粮食，向来是个国家的根基。”
“民以食为天，这点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不会变。”
舒然定了定心，说，“没错，明日我就开始开荒种地！”
“之后盖房子，我也会自己另找地方。”
凤凌沉吟道，“要这里大范围开荒农耕。”
“还是需要人的，人手越多越好。”
舒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若有些人的心思不在这上头。”
“我就算强劝了他们来。”
“真正干活时他们也是要拖后腿的。”
“还不如不要！”
凤凌说，“放心，这种人不用你上赶着去劝说。”
“两日内，他们自会主动来求你。”
舒然左右看看，迅速上前一步，小声问：
“你有何打算？”
凤凌低眉，这姑娘站的实在太近了。
近到他鼻端都缠绕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
而她却一无所觉，只侧耳专心等他往下说。
不知怎么的，凤凌心头有些烦乱。
他后退一步，说，“只要让这些人发自内心恐惧。”
“他们自己就会往生路上跑。”
舒然原来如此地点头，“我懂了，就是吓人！”
她心里顿时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便笑着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做？”
凤凌却冷淡道，“我自有计较，不用你多问。”
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下舒然愕然，这人！变脸也忒快了吧？
她对他最后那句语气有些不爽。
紧追两步，说，“既然定了计划，不如咱们各凭本事。”
“如何？”
凤凌停下脚步，他扭头，却没看她。
只是唇角勾起个嘲讽的弧度，“随便你。”
其实凤凌支持舒然在北地推进农耕。
自然有着他自己的打算。
他与舒然结盟，约定各走各的路，同时相互合作、各取所需。
若以后舒然能在北地掌握了粮食产出的命脉。
到时候别说那些犯人愿意听她的。
就连北地流放营唯一的主事人秦浩都得听她的。
北地安稳，内部自成一体。
如此对凤凌要完成的“大计”也是极为有利的。
送走了凤凌之后，舒然也无心休息了。
家里人午休时，她打了声招呼，独自出门。
她再次踩点上午相中的那片荒地。
山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翻开草皮，可见油润的黑土地。
从山脚往上走个几百米，就有一处活水。
若是下点功夫在山下凿出一条水渠。
将这活水引入，农田灌溉的问题便可得到解决……
舒然走了一个多时辰，将周围各种实际条件都勘察了一遍。
下山时，她老远就看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左顾右盼。
好像在寻找什么。
舒然喊了一声，“白小弟！”
白秋显茫然四顾。
最后抬头时，才看见舒然站在山路上对他招手。
他惊喜地急忙跑上前去，仰头说，“舒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啊？”
舒然边往下走，边说，“我出来看看。”
“总觉得这么好的土地，空着太浪费了。”
这里的山没有什么正经的山路。
无论上下都不大好走。
白秋显看见最底下的路上有个土坑，就主动跑过去。
他为了不冒犯她，特地把自己的袖子盖过手背，才对她伸手，
“舒姐姐，你搭着小生的胳膊过来跳！”
舒然也不客气，一手抓住他的胳膊，跳过土坑。
“多谢你。”她大方地对他笑笑。
“我刚才上去走的不是这个方向。”
“也不知道下来这么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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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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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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