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显还正在为舒然吃了果子而高兴。

  听见她问话,直接就回答,“哦,小生今年整一十五岁。”

  舒然一愣,扭头看他,“我也十五岁啊。”

  白秋显愕然。

  他只觉得她跟他年岁应该相差不多。

  没想到竟是同岁!

  两人急忙又对比了一下彼此的生辰年月。

  又惊异地发现,他们竟然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不过舒然的出生时辰要早些。

  舒然笑道,“所以你没喊错,我就是姐姐。”

  她仰着头,笑的十分得意。

  白秋显在旁边呆呆望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眼看着她。

  昨日他获救时太过慌乱紧张,根本没敢仔细瞧她。

  她……

  长得可真好看啊。

  窈窕淑女、豆蔻梢头……

  小书生脑海里飞速划过无数个书中形容女子美好的词。

  舒然笑够了,扭头看向白秋显,“既然你孤身一人。”

  “以后你可继续叫我姐姐,彼此能有个照看。”

  “嗯!好!”白秋显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但不知为何,答应过后,他心里又隐约有点空落落。

  舒然继续打水,边问,“你是因何被流放的?”

  “哦,若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白秋显眼神黯淡下去。

  他望着脚下的地面说,“我爹原是吏部衙门里的一个文书小官。”

  “他碰巧知道了一个大官卖官收钱的事。”

  “人家大概是不放心他吧。”

  “所以给他设了圈套,将一桩行贿案子扣在了他头上。”

  舒然问,“那你爹没有继续上告,为自己平反吗?”

  白秋显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人家把证据做的天衣无缝。”

  “上头的人,恐怕也早有默契。”

  “打定主意要把罪责钉死在我爹身上。”

  “就算他为自己喊冤,还写了血书,也没人肯听。”

  舒然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因何去世的?”

  “自尽。”白秋显说罢,眼中除了浓烈的悲伤。

  竟然还表现出浓浓的讽刺意味。

  “他自尽,并不是因为看透了那些人,所以绝望了。”

  “相反。”

  “到最后那一刻,他竟然还想以命直谏。”

  “妄图以自己一条命唤醒头顶的一片青天!”

  舒然没有问最终的结果。

  如果真有人因为白秋显父亲的死而醒悟。

  白秋显此刻也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舒然知道,一个人遇到这么大的变故。

  旁人说什么安慰的话,也只是苍白无力罢了。

  她静静地陪着白秋显坐了一会儿。

  看他情绪稍微好转,才说,“既然已经活到现在了。”

  “那就继续好好活下去,让自己变得更强。”

  “也许你,或者更多人有机会亲手改变这世道呢?”

  白秋显愣住,他从未想过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但看舒然的神情。

  他丝毫不怀疑,她是认真的。

  舒然提着竹筒站起来,“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她摇了摇手,“你也早些休息啊,明早还要赶路。”

  白秋显目送舒然离去,低头陷入了沉思……

  夜里躺下以后,舒然进入系统。

  刚种下新一批的番薯刚冒出小芽。

  只需除草浇水施肥,没什么特别的。

  但那一块地的“药”,却有了新变化。

  舒然蹲在那左看右看。

  绿油油的小草长到了一匝高。

  还是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可草叶上却笼罩着淡淡的一圈荧光。

  系统里一直是大白天,这荧光效果又极其微弱。

  若不是舒然凑近了细看,还发现不了这细微的变化。

  舒然对着小草吹了吹。

  上面的荧光果然是植物自带的,并不会被吹散了。

  她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药啊。”

  “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收获。”

  舒然又看了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了戳。

  仿佛叮的一下。

  她指尖触碰到草叶时,荧光骤然加深。

  光芒如水波纹般一圈圈扩散开来。

  舒然吓了一跳,急忙收手。

  只见那一圈圈的光华逐渐归于平静,很快消失了。

  再看那些药草,还是原先的模样,静静长在那。

  舒然见周围也没发生什么异变。

  又大着胆子伸手去戳另外一根草。

  产生的效果还跟之前一样。

  她又去捡了根之前收获的红萝卜,用萝卜去碰药草。

  这一次就没有那样的光芒效果了。

  舒然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

  难不成她跟这些不知是啥的草之间,有莫名的感应?

  不过按这个系统的恶趣味。

  一切只能等待一步步解锁再解谜了。

  次日清晨,探路的兵丁回来,说积水已经退了。

  就是路上还有些泥泞。

  伍长立刻命令所有人动身。

  “反正谷底都是平路,泥泞点怕什么?”

  他现在只想把这帮犯人送去北地。

  自己好赶紧交差回家。

  流放营下了山,在满是泥泞的路上继续前进。

  大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没过多久身上都沾满了泥巴。

  但却没有谁敢明着抱怨。

  然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走了两个时辰,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

  无论兵丁还是犯人,都抬头看着天空。

  大夏天的下雪。

  许多人还是平生第一次遇见。

  伍长看见了,喝道,“都别停,都别停!”

  “要是不想留下来冻死,就给老子走快点儿!”

  舒荷搓着胳膊小声道,“都这样了,还催人赶路呢。”

  “真是没人性。”

  舒然稍微侧过去,嘴唇翕动,“他也不全是错的。”

  “山谷中气候多变,可能与地形有关。”

  “走过这一段路,也许就能好了。”

  舒荷眼里多了些希望,点点头,“嗯,那就走快点。”

  雪越下越大,还夹杂着小冰豆子。

  周围气温骤降。

  很多人都被冻得牙齿打颤。

  他们只能尽可能的走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来靠着剧烈运动能暖一暖身子。

  二来盼望着能赶快走出这难熬的雪天。

  突然白姨娘一声低呼,“老太太!”

  舒然急忙扭头望去。

  舒老太太嘴唇发白地靠在白姨娘肩上。

  一副虚弱难以支撑的模样。

  为了不惊动伍长,舒然只敢低声唤,“祖母,醒醒!”

  舒老太太还是有意识的,微微点头答应,“哎。”

  “祖母没事,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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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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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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