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萧然十分想起身看言砚,奈何使不上力气,眼睛使劲往言砚哪里转,就只看到了一片衣角,不过是蓝色的,左萧然搭话道:“神医美人,你换衣服了呀,蓝色的,你穿蓝色肯定也好看,神医美人,你过来给我看看。”

  “不是言砚。”糖芋儿凑到床前,淡淡道:“是我。”

  “啊——”左萧然之前被糖芋儿揍得不轻,吓得大叫:“你怎么来了?啊啊——救命啊——”

  糖芋儿揉了下耳朵,皱眉:“不许叫。”

  左萧然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无聊,过来看看。”糖芋儿回答道。

  左萧然:“……”看我笑话啊!左萧然敢怒不敢言。

  言砚拿着针灸包过来了,糖芋儿让开了些,言砚将左萧然的上衣解开,开始给他扎针。

  糖芋儿看了左萧然一眼,忍不住道:“你被打得真惨。”

  左萧然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他哥打他打的都是背,这小子怎么发现的?左萧然不客气道:“谁挨打了?你才被打了!”

  “睁眼说瞎话,明明就被打得很惨。”糖芋儿斜着眼睛看了眼左萧然。

  左萧然还是一脸茫然。

  言砚却明白了糖芋儿的意思,左萧然的锁骨胸口还有腹部有许多红印子,他清了清嗓子,对糖芋儿道:“你去帮我把针灸包拿来。”糖芋儿转身去了。

  左萧然看着言砚近在咫尺的脸,差点流出口水,他轻佻道:“神医美人,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许吧。”

  “那你还是赶快去死吧。”言砚不近人情道。

  左萧然撇了撇嘴:“美人就是冷漠。”

  言砚还真不冷漠,就是不想搭理他。

  “针灸包在哪里?”糖芋儿转了回来,挠了挠头:“我没看见啊。”

  糖芋儿看到了左萧然身侧的针灸包,对言砚没好气道:“针灸包不是在你手边吗!”

  言砚敷衍道:“哦,忘了。”

  糖芋儿又凑了过来,他盯着左萧然敞开的衣襟里面,好奇他伤痕为何都集中在那几个地方。

  言砚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又想问一些…尴尬的问题,于是抢在糖芋儿开口之前,道:“你困了吗?”

  糖芋儿莫名其妙道:“我不困,你困了?”

  言砚没话找话道:“我也不困,那你饿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糖芋儿戒备地看着言砚,不会又想让他跑腿儿吧。

  “没什么,就想同你说说话。”言砚随口道。

  糖芋儿:“……”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言砚身边,道:“好。”

  左萧然:“……”这两人不对劲啊,打情骂俏的。

  这小子当初为了言砚打他哥,又为了言砚把他揍了一顿,难不成这两人是…那种关系?这小子长得是好看,就是脾气差了点,年纪也有些小,要不左萧然早就去勾搭了,难道言砚喜欢这样的?

  左萧然狐疑地打量着糖芋儿,呦!这小子的嘴角…又红又肿的,还破了!

  左萧然猥琐地笑了,言砚和糖芋儿正在唠嗑儿,被他奇怪的笑声给打断了。

  言砚奇怪道:“傻了?”

  “看不出来嘛。”左萧然轻佻地扬了扬眉毛,暧昧地打量着言砚和糖芋儿。

  言砚嫌弃地瞥了眼左萧然,没理会他。

  言砚起身,对糖芋儿道:“你帮我看着点他的针,等全变黑了就叫我。”

  糖芋儿点了点头,言砚就去调药了。

  “哎,”左萧然叫糖芋儿,糖芋儿抬眸看他,左萧然盯着他的嘴角问道:“言砚弄的?”

  糖芋儿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回答道:“我自己弄破的。”

  左萧然:“…你们真会玩。”

  糖芋儿疑惑:“玩什么?”

  “你来还是他来?”左萧然直白地问道。

  糖芋儿没听懂:“……”

  左萧然呸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心道装什么装啊,于是他更加直白道:“你主动还是他主动?”

  主动?是说主动干活吗?糖芋儿不想显得自己什么都不懂,就回答:“我不喜欢主动,但言砚也不喜欢主动,所以只好我主动了。”

  主要是被言砚拿铃铛逼的,要不谁想干活吗。

  原来神医美人喜欢这样,左萧然暗暗记下了,又问道:“你不想这样啊?”

  “当然不想。”糖芋儿一脸怨念:“多累啊。”扫完院子又喂鸡的。

  左萧然:“……”美人竟然强迫这小子吗?他也想被强迫!

  左萧然嫉妒地泛酸:“那你不会拒绝吗?”

  糖芋儿道:“可他不愿意。”

  “……”左萧然怀疑自己在找不痛快。

  左萧然十分不满,大叫道:“神医美人!”

  言砚没搭理他,他又大叫:“言砚!”

  言砚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刚好配好了药,就走过来帮左萧然拔针:“你叫什么叫?”

  左萧然愤慨道:“我哪里不如这毛头小子!”

  言砚乜斜了他一眼,反问:“你哪里如他?”

  左萧然:“……”扎心了。

  “他不就比我俊了些,武功高了些,年纪小了些…咦?难道你喜欢小的?”左萧然怀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言砚去看糖芋儿,糖芋儿看起来也不像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言砚纳闷儿道:“发烧了?这胡言乱语的。”

  “我们刚刚还好好的聊天。”糖芋儿对言砚道。

  “你别打马虎眼儿,”左萧然咬牙切齿道:“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那小子的嘴角,还不够明显吗?”左萧然心里忿然,都是同类人,装什么装!

  言砚一头雾水地看了眼糖芋儿的嘴角,刚好糖芋儿又屈指碰了碰自己的嘴角,言砚心道,不就是上火了吗?

  言砚没心情跟他废话:“明显什么!你中毒把脑子也毒坏了?”

  “他嘴角不就是被你亲的吗!”左萧然愤慨道。

  言砚和糖芋儿俱是一愣,言砚茫然地站在原地,仔细回味着左萧然的话,淡定地看向糖芋儿:“你说的?”

  糖芋儿连连摆手,急地解释:“我不是!我没说!我是…我告诉过他这是我自己咬的!”

  言砚也明白,左萧然一肚子风流韵事,糖芋儿对这种事也是似懂非懂的,两人估计也是鸡同鸭讲了半天,不过糖芋儿慌张的样子倒是少见,言砚眼波流转,逗弄心陡起。

  糖芋儿着急地解释:“我没这样说,他误会了…”

  言砚不慌不忙地抓住了糖芋儿垂在身侧的手,对左萧然笑道:“所以啊,如你所见,你没机会了。”

  左萧然悲愤地说不出一句话,都不解释的吗?他愿意听的啊!

  糖芋儿:“……”

  言砚那句话说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左萧然愤怒地闭上了眼睛,言砚还在给左萧然拔针,糖芋儿则沉默地站在一旁。

  两人从郡守府出来后,糖芋儿一直沉默着,还跟言砚保持着些距离,言砚心里好笑,他不会被吓到了吧?

  言砚猛地站住回身,糖芋儿立刻站住了,他看了言砚一眼,迅速地躲开言砚的眼神。

  言砚忍笑,故作疑惑道:“你离我那么远干吗?”

  糖芋儿想了下,道:“我没对左萧然那样说。”

  憋不住了,言砚朗声笑了出来:“呵哈哈哈哈哈哈…”

  糖芋儿略显无措地站在那里,言砚一把把他捞了过来,搭着糖芋儿的肩膀,他笑道:“开玩笑呢,瞧把你紧张的。”

  紧张了吗?糖芋儿疑惑,这就是…紧张吗?

  两人刚走出北街,就在夜市口看见了雨时花,雨时花看见了言砚,飞快地跑了过来:“言砚!”

  言砚应了声:“雨时花。”

  雨时花跑过来后,扭扭捏捏地绞了半□□角,问道:“你…你告诉他们左萧然中的什么毒了吗?“

  “你觉得呢?”言砚反问。

  雨时花嘟囔道:“你…你告诉也没用,反正不是我!”

  雨时花抬头瞄了眼,刚好看见言砚揶揄地看着她,雨时花又补充了句:“…也不是我师父!”

  言砚悠悠道:“我是神医,只管救人,不管破案。”

  雨时花猛地抬头,惊喜道:“真的吗?”

  “你,你要气死我啊!”雨时花气得蹦了起来。

  “五日之内他一定会痊愈。”言砚瞥了眼邢犹眠。

  几人一句吵闹着各回各家了。

  “假的。”言砚示意糖芋儿跟上来,三人一起往夜市走去。

  “才不是假的呢!”雨时花笑看着言砚:“你真够义气。”

  言砚疑惑道:“你不是不在乎这个吗?”

  雨时花幽幽叹气:“唉,你是不知道,左萧穆找了很多人来查这件事,我怕牵扯到我师父身上。”

  “那你们为何不把解药呈上去?还能送个人情。”言砚道。

  “情丝是情花的花蕊,解药就是它本花的花根,情花那么多,我们哪里知道左萧然中的情丝是那一朵花的花蕊啊。”雨时花甩着腰间的穗子道。

  言砚疑惑道:“没其他法子吗?我觉得我的那个方子挺对的。”

  “自然有。”雨时花不以为意道:“我们才不去研究呢,我们是制毒的,又不是解毒的。”

  言砚点头:“你说的也对。”

  雨时花瞥见了糖芋儿,不高兴对言砚道:“你干吗去哪儿都带着他?”

  糖芋儿不屑一顾地瞥了她一眼。

  言砚一本正经道:“怕丢。”

  “他那么大一个人会丢吗?”雨时花面色不悦道。

  言砚笑着看了眼憋气的糖芋儿,笑了笑,道:“我是怕我自己丢。”

  雨时花更加不满:“你为何总护着他?”

  “我们一起的。”糖芋儿靠近言砚,挑衅雨时花:“住一起。”

  “你个臭小子!”雨时花骂道:“活该你嘴巴烂!全烂掉才好呢!”

  糖芋儿想起刚刚左萧然说的话,灵机一动,对雨时花悠悠道:“言砚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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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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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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