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12日晚八点半,江省金市体育馆内,正在进行今日第三场小组赛:冀省队对云省队。
小组赛中,冀省被分到B组。组内另外五队分别是:沽省、鲁省、建省、海市、云省队。
全运会的规则是胜一场积两分,负一场积一分,最后按积分大排名。
想在小组赛出线,冀省队最少要赢两场,才能以小组第四名的成绩出线。
拿到赛程表的那一刻,程戚心里一沉。
沽省队是取得过三届全运会冠军的强队,即使是今年,也依然是夺冠热门。
浙省队是四强的有力争夺者。
鲁省、建省虽然和冀省一样,同属八强内徘徊的队伍,但是比起冀省队的青黄不接,对方的人才阶梯培养工作比较到位。整体实力上比冀省略胜一筹。
但若是拼一拼,结果也说不准谁赢谁输。
海市排球队比起其他五队来说要年轻许多。但人家省体育局财大气粗,对排球队很舍得花钱。近几年投入巨资,设备、教练、待遇等等,都是高标准、严要求。来势汹汹,不可小觑。
程戚深呼吸。
若说唯一有把握的队,大概就是云省队了。
但不管怎么样,海市队、鲁省队、建省队,这三队之中她们必须得赢一场。
全运会的赛程非常紧凑。每队每天都有一场比赛,对于队员的体力、队伍的人员调配来说,是一种严峻的考验。
在球场上适应环境时,程戚没有对队员说出心中的担忧,怕影响士气。
一如往日一般,严格要求队员、鼓励队员。
冀省队派出的首发队员是全主力:主攻何友娜、徐浩,二传卫虹,副攻文思思、沈绒,接应张华,自由人王娟娟。
冀省队的水平远超云省队,两队不出意外打了个三比零。冀省队顺利收获第一场胜利。
10月13号,小组赛第二天,冀省队迎战鲁省队。
程戚依然派出了全主力的首发阵容。
鲁省队的队员平均身高很高,尤其是副攻,网上优势大。和同水平的队伍相比,一传稳定、擅长来回球。
两队拉扯间打了一比一平。
第三局,程戚换下徐浩,让进攻更有攻击性的替补主攻李酉上场。同时用擅长快球的替补二传费思琪换下卫虹。打算加强攻击,减少拉锯和来回球。
冀省队内比较尴尬的一个现状就是,主攻手位置没有攻防两端都非常出色的人才。不是何友娜这种自由人转主攻的保障型主攻,就是徐浩这种攻防都可以但都不强的中立型主攻。
最后就是李酉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敢于进攻,但一传稀烂的替补队员。
费思琪上场的确改变了一些节奏,和李酉的配合进攻明显加快了己方的节奏。为冀省队拿下四分。
——但是,费思琪本人缺乏冲劲的问题也暴露无遗。
程戚再一次看着快到费思琪脚边的球她竟然不去扑救,忍不住爆粗口。
打得他妈的什么玩意儿!
训练练得东西都被狗吃了?
鱼跃你不会?救球你不会?
你杵在那当公主呢?等着对面帮你接球?
心里默念着她们是替补经验不足、不要发怒、不要影响队员情绪……
程戚硬生生把火气压回去,叫了个暂停,平心静气和地给众人分析。
“费思琪,你注意一下要及时救球,不要总想着‘一会儿我要传球’,所以畏手畏脚。一传要救起来,才能有二传。
“李酉,要注意一下对面拦网手的站位。她如果就在你眼前了,硬打打不过去,试试吊球或者扣球出界,再或者打上去弹回来,我们重新再来,别死扛着就要跟她刚……”
众人点点头,聚在一起打气后重新上场。
然后,除了文思思拦下了几球,主攻何友娜的保护做得不错,己方的防守都快被人打烂了。
自由人王娟娟随缘接一传,但凡那个球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接不到,她就压根不跑动,干看着球落地。
2—1。
程戚手里夹着记录册的亚克力板差点被他捏碎。心里快压下去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层汽油一样蹭蹭往上冒。
不接球做什么自由人?
你们一个个都是大爷!
暂停!
程戚向裁判示意,换上替补自由人向文佩。
虽然向文佩比赛经验少,但王娟娟已经用实际行动向程戚证明了:有经验一点屁用都没有。还不如找个心态稳、有热血的小年轻上去。
稀碎的防守网总算被自由人稍微缝补起来了一些。
但此时对面的鲁省队已经打出了手感,副攻的快攻一个接一个,比赛节奏越来越快,让人防不胜防。
伴随边裁的哨声响起,鲁省队拿下最后一分,3—1,结束比赛。
程戚气得整个心脏都要拧成麻花了,面上还是非常沉稳,只是晚上复盘的时候,语气忍不住重了一些。
“今天的比赛打得如何,相信大家心里也有数。我不多说了,只说明天。希望大家都能积极跑动起来。毕竟球要救起来,才能有下一次机会……”
第三天的对手是年轻的海市队。
程戚观察过,对面主要是进攻猛烈,主攻和接应的攻击都是势大力沉那一挂的。
因此程戚的战术就是首先做好一传工作,跟她们耗着,耗到最后一定是她们先撑不住。这时候我们再找机会反击,胜算很大。
冀省队的首发依然是第一天的主力阵容,只是自由人换成了向文佩。
哨响,比赛开始。
对面海市队果然来势汹汹,一球比一球攻击力强。
程戚在技术暂停时不断鼓舞大家,让大家坚持住。
但结局还是事与愿违。
虽然防守确实抗住了,但进攻没跟上。3—2负于海市队。
程戚没有愁眉苦脸,直到回到旅管,还在安慰队员:“大家不要灰心,今天打得挺好,打出了风采。就要这样一球一球拼,一次机会也不要放过。”
比起第二天,今天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错了。
小组赛第四天,冀省队对沽省队。
沽省队即使是面临与自己相去甚远的队伍,也依然拿出了全主力阵容。
程戚心知冀省队没希望,因此第一局让首发上场后,后面两局交替换上替补队员。
希望她们能够在与强者的对决中,多积累一些经验,看一看对方是怎么打球的。
3-0.
结果在程戚预料之内,他没有气馁。但替补队员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开始深深怀疑起自己。
队长卫虹拍拍李酉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赛场上有输有赢很正常。今天你比不过她,不意味着明天比不过。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常胜将军’呢?”
何况沽省队比起她们,还是强大太多了。
李酉勉强扯起嘴角笑笑,心里依然失落。
话是这么说,可是面对对手压倒性的胜利、悬殊的实力差距,还是让她感到挫败。
至此,小组赛五场比赛,冀省队赢了一场,输了三场,出线机会渺茫。
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明天对建省队的比赛。
程戚在最后一场比赛之前做足了动员,生怕她们因为前面的劣势一蹶不振。
好在有队长卫虹、前辈文思思的开解,大家看上去没有那么颓废了。
——只是看上去。
第五天,冀省队对建省队,3-1被对方打得屁滚尿流。
程戚拿着花名册不停地在休息区拍手鼓劲,还因为声音过大被裁判吹了个黄牌,警告他不要干扰比赛。
即使是这样,也无济于事。
事实上大家颓废极了,每一球都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除了二传卫虹、副攻文思思、沈绒、自由人向文佩,到最后其他主力或是替补都有些消极。
也许是因为前面三场连输,对她们打击太大,士气下滑;也许是被前天的沽省队给打蒙了,失掉了自信力。
对沽省的这一场比赛,就像打水仗一样,被人打得哗哗的。
但不管借口是什么,冀省输了四场,小组第五,无缘四分之一决赛是真的。
程戚面沉如水,但偏偏因为比赛没结束,不好发泄出来,只能憋着一口气,带领大家打9-12名次的比赛。
小组赛进行完后,四分之一决赛以及9-12名的比赛同期进行。
冀省队先后和东省队、益省队交手,以3—1、3—0连胜,取得全运会第九名的成绩。
10月20日,冀省队全部赛程结束,21号返回冀省。
大巴车上,气氛凝滞。
虽然最后两场比赛赢了,但是众人都知道,她们打得并不好。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卫虹有些晕车。她手支在太阳穴上,怔怔看着窗外。
坦白说,她已经发挥出自己应有的能力,可还是输了。
不得不承认她们确实比其他省队差。
这是卫虹第二次参加全运会,第一次以主力身份。
可是两次全运会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上一次成绩还差。
——上一届第八,今年第九。
沈绒和卫虹同排,见到她眼眶泛红的样子,也有些心酸。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卫虹。
卫虹笑笑接过,盖在眼睛上,头偏向窗外。没一会儿,纸巾就被洇湿,显出两片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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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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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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