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星探的名片你收了没有?”
直哉一进门,就对上五条悟幸灾乐祸的眼神。他微微翻了个白眼:“当然没有。”
他哪有这么闲,每天除灵查案就够忙的了,根本没时间再搞一个副业。
其他人不像五条悟一样,隔着听筒偷听了个大概,闻言纷纷好奇地凑过来:“什么星探?”
五条悟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假如直哉去当了偶像明星,以他在禅院家的声望,非但不会有人反对,甚至可能还有人会集资为他打投!
直哉试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最后浑身恶寒。
“到此为止吧……”
歌姬探头,“最后一个问题。”
直哉无奈道:“嗯?”
歌姬:“你给那个星探自己的名片,是因为看到他身上有什么迹象吗?”
要不然的话直接走掉就行,何必多此一举。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望过来,想听听直哉这么做的理由。
直哉沉思片刻,最后犹豫着说:“虽然那人身上是有一点残秽,不过波动实在太微弱了,完全就是和普通咒灵擦肩而过的水平……”
像这样的人,走在东京街头,十个里面能有八个。
他之所以那么做,其实主要还是:“用这种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是很方便吗?等他读完名片上的内容,可能就再也不想邀请我了。”
小概率会认为他是个神道家族的继承人,有自己的主业,没办法兼职做明星;大概率的话……还是会觉得这人有点中二病吧。
就算外貌再好看,一旦有这种小毛病,也会被慎重考虑要不要再继续邀请了吧?
歌姬真是服了她这个笨蛋后辈的脑回路了,“所以,压根和除灵驱咒无关,完全是你心血来潮才给了一张名片么?”
直哉点点头,“差不多。”
众人:“……”
……
心血来潮种下的因,结出了意外的果实。
第二天,当由纪子的电话打过来,告诉直哉有个自称昨晚遇见过他的星探委托了一个任务后,直哉沉默了。
“……”这么巧的吗?
他慎重地问:“该不会是为了邀请我,而故意制造的噱头吧?”
由纪子在电话那头冷静地回答道:“从语气和事件描述上来看,应该不是的。”
直哉捏了捏眉心。
他正在浏览五条家最近收集的诅咒师情报,试图从中找出那个疤头术师的线索。这件事因为牵扯到加茂家的秘密,所以他不好交给其他人经手帮忙,只能自己一个人奋战。
他要找的,是毫无背景经历,‘凭空’冒出来的诅咒师。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内容,他只好先静下心来,听听这位星探先生究竟有什么委托。
由纪子利用自己后续收集到的情报,将星探口中荒诞而离奇的故事梳理出了一个梗概,慢慢讲给直哉听。
……这件事,源头还要从星探一年前发掘出的一名模特身上说起。
这位名叫桥本的年轻人,是他在新宿街头遇见的。因为脸小和身材高,被他断定具有成为模特的潜力,继而引荐到了事务所一名经纪人手下。
在他们事务所,通过模特的拍摄经历,积累下一定的人气和资源后再受邀拍摄电视剧的例子有很多。对于毫无演艺根基,样貌出色的年轻人来说,这也是成为明星的一条捷径。
而桥本在经纪人的建议下,开始通过健身来塑造更加优美的体态。原本走纤细路线的他,在一年持之以恒的锻炼下,也成为小有名气的筋肉派模特。
听到这里,一切都还算正常。
但接下来由纪子的叙述让直哉屏住了呼吸。
“就在昨天,桥本从位于五层楼高的健身室坠楼,按照目击者的报告称,他徒手攀住了大楼外侧的墙壁,大概是在三层楼的位置,并最终毫发无损地落地。我调查了附近的监控录像,发现事实与目击报告完全符合。”
直哉沉吟道:“三层楼……这怎么也得有十米以上了吧,连一丝伤都没有吗?”
“没错。在坠楼事件发生后,马上有路人报警,并给桥本叫了救护车。然而他却独自离开了现场,事后接受警方的盘问时,也坚持说这只是一场意外,并接受了体检,证实自己毫发无损。”
直哉轻嘶一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可疑,这个桥本真的非常可疑。
而由纪子接下来的话又印证了这一点:“……警方在调查过程中,意外发现桥本周围发生了数起失踪案,其中包括了同一健身房的会员、他交往了数年的女友,以及经常去女友家送快递的邮寄员。”
这些人都在最近的一个月中离奇失踪了,没人发现他们去了哪里,而根据调查,最后与他们接触过的,便是从五层楼坠楼无伤的桥本。
由纪子所能接触到的信息到此为止,接下来都是未经过考证的,来自于星探的一面之词。
“他说在桥本的背后看见了人形的虚影。”
星探的陈述其实远比这简单的一句话要混乱,他似乎是亲眼目睹了极为不可思议的场景,所以理智久久没有回笼,说出的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
要不是由纪子极其擅长背景调查,不然还真不知道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原来如此,连你都被惊动了,看来这件事的确不一般。”
这些年来,除了禅院家和咒术协会分发下来的任务之外,直哉还时常通过由纪子接收一些私人委托。就像孔时雨会专门帮甚尔从中联系一样,由纪子也会利用自己这些年的所学,尽可能帮助直哉。
连孔时雨都夸赞她:“再有两年,你就能从我这里独立出去了。”
也就是说,以由纪子的能力,完全可以靠普通人之身,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下咒术圈里游走。
但凡她能看见咒灵的话,现在都已经是金牌辅助监督了。
和东京高专的负责人报备了一声后,直哉便独自离开了。五条悟他们因为有任务,临时不在,作为被担保过来暂住的‘交换生’,直哉觉得自己有必要向东京校报备出入情况。
夜蛾正道:“……”好久没见到这么自觉的学生了,真不知道这么听话的孩子是怎么和悟那家伙玩到一起去的。
五条悟:那说明他不是真的听话。
直哉说自己去探望熟人,可一出门就直奔星探所在的事务所。昨天他没有收名片,却在随意一瞥中记住了那个地址,现在想来,或许一切都是注定。
星探对桥本简直怕得不行,可为了保住工作,还是硬着头皮来上班了。当他听接待的前台说有一个自称直哉的人来找自己的时候,差点喜极而泣。
先不说直哉到底有没有解决问题的能耐,只要他来了,能够和他一起分担这个秘密,星探就觉得很高兴。
他一路小跑着来到门口,“直哉君!”
带着口罩的直哉转过身来,朝他点了点头。
路过的同事好奇地看了一眼,问:“这位是?”
星探‘呃’了一声,刚想回答是自己找来除灵的大师,就被直哉截过了话头:“你好。”
他摘下口罩,微微一笑:“我是被星探相中,今天来面试的直哉。”
如果换做一个对咒术界稍微有所耳闻的人,在听到‘直哉’这个名字的一刹那,就会提高警惕。
但同事只是个普通人,他看到直哉的脸,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朝星探递过去一个‘不错啊’的眼神,然后就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面试加油。”
“谢谢。”
直哉把口罩重新带回去,看向星探,说:“我希望暂时不要暴露我来此的目的,暂时就用面试这个借口,可以吗?”
虽然是问句,但他表达的意思是不容质疑的。
星探下意识点头,“好的,好的。”
他走到前面为直哉带路,“请和我来。”
今天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桥本并没有来事务所露面。平时他除了接拍摄的工作之外,就是专心健身,比起事务所,或许在健身房才能有更大的概率遇见他。
星探将直哉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关门,神态就变了。
他擦擦额角的冷汗,毕恭毕敬地请直哉坐下,“非常感谢您今天能来这一趟。”
作为靠嘴皮子吃饭的人,他上来就是一连串的好听话。
“哎呀,不愧是大师,昨天刚说过我可能需要您的帮助,今天我就真的有求于您了……您肯定是提前看出了不对劲,所以才特地点拨我的吧!”
真的只是随手递了个名片的直哉:“……”
他清了清嗓:“多余的客套就不必了,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星探自然是点头哈腰,自称知无不言。
于是直哉问道:“你们事务所,发现了桥本的异状的还有谁?”
星探愁眉苦脸说:“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个。”
昨天在看见桥本背后的‘恶灵’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和其他人求证。在发现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时候,他背后的冷汗简直要把衣服浸透。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悬疑片里无意中发现了凶手的炮灰,下一秒就要被桥本灭口的那种。
战战兢兢一晚没睡,第二天,他顶着一对黑眼圈来上班。
整理物品时,忽然在包里找到昨天直哉递给他的名片,想起那句“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他恍然大悟。
拨通电话后,他立刻哭诉:“大师!救我!!”
由纪子:“……”
直哉君好像,又招惹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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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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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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