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记典当行出来已经是掌灯时分,街上行人不多,路边不时有挑着马灯摆摊的小商贩有气无力的吆喝着。
刘疤子领着王富怀揣着二十五块现大洋,心里美滋滋的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刚才又在县城里最大的酒楼吃饱喝足,刘疤子走在路上都觉得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心情说不出的舒畅,可一想到这钱还有外甥王富的份儿就觉得是该想个办法了。
走出约有一里多看见一个名叫客来安的客栈,走进去要了一间天字的豪华客房,也顾不上洗漱直接倒在床上蒙头大睡。王富虽然没喝酒但这两天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强烈的体力透支早已是困的眼皮打架,到房间洗了把脸后直接趴在床上倒头便睡。
约莫后半夜,睡梦中的王富只觉得有人在扶着自己翻身又感觉是在做梦,侧耳听了听刘疤子鼾声如雷确定不是做梦,稍微动了一下只感觉胸口处一阵阵疼痛,猛然想起来自己脖子上戴着三片子给的罗盘,肯定是被罗盘咯的。又隐隐约约觉得床头站着个人猛然翻身坐起来,倒是把床头边站着的人吓了一大跳,忙着抽手呲溜一下晃出门缝不见了。王富只觉得奇怪,说是做梦吧确确实实感觉刚才有个人想把自己翻过来,又恍惚看见有个一米多高的小孩从床边跑开,说是真的吧这人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只是人影一晃就不见了。王富觉得也许是太累了在发癔症,起身关上虚掩着的门,把脖子上的罗盘握在手里接着睡觉。
刘疤子和王富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在街边的大排档吃了点饭又买了两身衣服换上,在城里的纸扎店买了点祭祀用的纸钱香烛前往城外的树林里祭拜三片子。
在树林里摆下还没烧纸钱只听得树林外一阵骚乱,二人忙把东西收拾起来藏在路边的树后朝树林外的官道张望。只见树林外土坡下一个衣衫褴褛乞丐模样的老者人气喘吁吁地跑在前头,后面不足百米处两个壮汉手里提着刀紧追不舍,口里喊着“站住,给老子站住,妈了个巴子的,再跑老子活劈了你……”
等老者跑上土坡,王富见他实在是跑不动了,就招呼了一声,老者闻声直接跑进小树林向树林深处跑去。
转眼后边的两个壮汉赶上来,刘疤子躲在树后一动也不敢动,王富转出身来手里提着纸钱香烛,两个壮汉发现王富,凶神恶煞似的问“哎!小子,见没见到一个乞丐跑过去。”
王富指了指对面的树林说“跑进那边的树林了。”
壮汉又问“你是干什么的?”
王富抬手让两人看了看手中提着的纸钱香烛毫无迟疑地说“我是来上坟的。你们是什么人?”
两壮汉并不答话看了一眼王富然后顺着王富指的对面树林追了下去。看着两个壮汉走远,刘疤子转出来对王富说“俺说你娃真是多管闲事,那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管他做甚哩。”
王富说“就因为看他们不是好人,所以才指了条别的路让他们落空。”
刘疤子摇摇头说“这世道光天化日的提刀行凶,也没人管,真是造孽呀。”
然后两人进小树林继续摆东西祭拜三片子,把香烛点燃祭品摆好刘疤子边烧纸边说“三哥,俺和富儿给你烧纸了,你一辈子任劳任怨死后连个大名也没留下,要不是你拖住时间救下俺和富儿,俺们恐怕是……”说罢已经泣不成声。
王富也是一边烧纸一边流泪,他是三片子看着长大的,家里也没少受三片子照顾,三片子孑然一身,只要是村里的小孩谁吃不饱去三片子那里,三片子都会毫不吝啬拿出自家的莜面饼,玉米面饼给孩子们充饥。村里三片子的家俨然成了孩子们的“避难所”。
就在纸钱快烧完这场祭祀快结束的时候,从树林后转出来刚才王富救下的那个乞丐,他好像是腿受伤了,在树林里找了一根粗树枝当作拐杖,一瘸一拐地朝刘疤子和王富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扔掉拐杖一下跪在王富和刘疤子面前说“多谢两位救命。”说罢一个劲地磕头。
王富慌忙伸手搀扶说“使不得,您这么大岁数了这不是折我们的寿吗?快起来,快起来。”
刘疤子问“你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追你?”
老者说“本来是不能说的但两位对我有救命之恩老朽只能如实相告,追我的人是为了让我去帮他们干一件有损阴德之事,老朽为了躲避一路从内蒙流落在此,不曾想化身乞丐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刚才要不是二位搭救只怕是脱不了险。”
刘疤子又问“他们找你干什么事?他们是什么人?”
老者毕恭毕敬的说“不是老朽不说实在是为了二位安全着想还是不知道的好。”
王富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问了,您的伤还能行吗?”
老者说“哦,没事,只是崴了脚二位保重,老朽这就走了。”说完再次鞠躬致谢。
王富说“等一下。”转身对刘疤子说“给我五块大洋。”
刘疤子愕然,慌忙着捂住口袋说“今天都花了一块了,这是咱爷俩用命换来的。你要干啥?”
王富说“舅舅,我只要我的那一份儿,您看给我多少合适?”
刘疤子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蹦跳,立马立起三棱眼恼羞成怒地说“好,好,好,儿大不由爷,今儿当着这位老哥的面咱爷俩就算算账。”
说着捋起袖子一手比划一手蜷着手指头数着,“最初主意是俺出的哇?你三大爷也是看俺面子帮咱的,从头至尾都是俺跑前跑后,就那一块儿能当钱的烂布布也是俺带出来的,咋也得扣一半哇?”说罢用手指头掰着数了数说“还剩十二块。”又说道“你我再分这剩下的一人六块。”接着从怀里掏出包着现大洋的布包拿出六块递给王富,把剩下的重新包好揣进怀里转过头指着王富说“俺算是看出来了,见了钱连舅舅都不认了,好,好呀!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俺过俺的独木桥,你是宁愿便宜别人也不心疼舅舅。”
说完看了看现在一旁的老乞丐,鼻子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小树林,边走边暗自窃喜可算是把这个分钱的外甥甩了,自己多得了十二块现大洋,哼着小曲儿朝县城里赌场的方向走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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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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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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